当今虽提倡节俭，但皇宫大内的娘子进宫所求就是富贵地位，哪个不打扮得花团锦簇，住得雕梁画栋？

只有陈熙春，枯寂安静地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
赵祯走到佛堂外，突然顿住了脚步，“你，自己进去瞧瞧吧。如何处置你姐姐，爹爹尚未有个头绪。”

南枝愣了下，从赵祯的脸上读出了情怯的滋味。

她也没犹豫，径直上前推开门，走过静谧的庭院。两扇单薄的木门敞着，露出内里的佛像，和跪在佛像前的纤瘦背影。

檀香清淡，间或顺着风飘来。

许是听到脚步声，那念经祷告的人动作一滞，整理了一下衣裳，翩跹娴雅地站起来，缓缓侧身转头，露出一张同样清丽绝伦的脸。

南枝心头微动，不得不说，她们的眉眼是相像的，俱是弯眉浅淡，眼尾轻扬，灵动轻快。即便是如今年岁，陈熙春依旧是美的，只是那双眼睛不再年轻自由，像是一口波澜不动的枯井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陈熙春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眼前人的模样，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入宫面圣时的自己。岁月枯荣，转眼间隔了这么多世事无常。

说不清嘴角的笑是释怀还是后悔，陈熙春弯着嘴角，“没想到，十六年前，我执意要给的玉佩，竟成了扳倒陈家的铁证。这么多年的算计，毁于一旦……我想着，当初是不是不该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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