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一生从不说——”谎。

他话还没说完，又听南枝道：“还好，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什么人？一本正经撒谎的人？

王宽的话噎在喉咙里，思量了半晌，又重新咽了回去。有些彰显自己的机会，不要也罢。

轻咳两声平复了心绪之后，王宽思量着方才南枝和胖道人的话：“你已经猜出，他们明日要冒险冲出牢城营？”

“原先只是怀疑。那些船工藏匿在矿洞里有什么用？难道只是为了躲避白日里做工？可这饮食也不方便，不如留在外面。”南枝从袖子里取出一颗黑漆漆的伤药递给裴景，让裴景喂给薛映：

“直到胖道人带着韦衙内来见我们，一切就都摊在明面上了。他们是准备利用韦衙内的身份，让牢城营外的禁军受制，趁机逃窜出牢城营。那些船工，就是他们预备的额外打手。”

王宽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笑意，视线在触到侃侃而谈的南枝时，又忍不住泄露出几分似欣赏似包容的情绪：

“今日，你大显神通……恩，天降雷雨，竟意外破坏了素星桥那一众船工的藏匿计划。此事一定会被通报到禁军，再等下去，防卫只会越发严密，不如明日突击。所以，他们才带着衙内来试探你的口风。

不过，那丁二的身份，真的如你所说？”

南枝琢磨着，“八九不离十，等明日，一切就水落石出了。”

他们这厢商量好了明日突围之事，那边一直出神的尉迟源却突然大声道：

“所以，老大，您如此老谋深算，竟是因为早就见多识广，已经岁至八十了？您真的需要什么童男童女的血？这几个人够了吗，不够的话，我再去给您找！”

南枝忍无可忍：“你给我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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