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十分明显地指向一个答案，可赵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。
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暥儿与陈德妃眉眼生得那般相似——”

这话说到一半，却又戛然而止。

是啊，赵暥与陈德妃模样相似，弯眉杏眼，柔和地像狸奴。可剩下的鼻子嘴巴，无一处与他相像。

或许被玩弄欺瞒了十六年的猜测一出，饶是赵祯再如何仁善好脾气，也当即勃然大怒，挥翻了满桌的茶盏和砚台笔墨。

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后，李太医和张茂则一起跪在了当殿，谁也不敢说第一句话。

这等皇家秘闻，说不好，他们就要第一个被推出去灭口。

死寂中，赵祯暴怒的呼吸成了唯一的声响。大概一盏茶后，他终于压制了怒意：“下去吧。”

李太医如获重生，老胳膊老腿都软了，让张茂则搀着，才颤颤巍巍地一起退出书房。

皇宫中灯火渺茫，夜色更加浓沉，连颗星都不见。被这春寒料峭的风一吹，李太医才觉后背一片湿凉。

恍惚间，墨色沉沉的夜空中划过一颗炫亮的星子，直直地往身后御书房坠来。

李太医惊恐地阖上眼，再睁开眼时，却见面前依旧夜色如浓墨，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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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延卿、点亮的季度会员，专属加更三章，这是第三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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