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纮诚惶诚恐地接待着赵祯,也不知道这官家那根弦搭错了,竟然要来他一个五品小官的府邸微服私巡。
他生怕家中是出了什么岔子,才引起了这位祖宗的关注,一不小心就迎来灭顶之灾。
赵祯抬头看了看格外拘谨、处处小心翼翼的盛纮,心中暗道这做父亲倒还不如儿子洒脱胆子大,他叹了口气道:
“盛大人不必如此小心,我此行只是一时兴起微服私访罢了,就把我当做是寻常朋友来拜访即可。”
盛纮:你猜我敢不敢把你当做寻常朋友?这事,世间能有几个人敢的?
赵祯眨了眨眼睛,轻而易举地看透了盛纮的胆战,心道,像你家三子盛南枝那样洒脱由性的少年郎就敢。
两人行走间,赵祯琢磨着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提到盛南枝,又能不在盛南枝那里暴露自己的身份,半晌他突然道:
“盛大人家中孩子们是不是还在学堂读书?”
盛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思索着回答道:
“这,今日府上的先生定了下午歇课,这个时候应该下学有一会儿了。”
赵祯微微颔首,如此说来,他来得倒正是时候。
又走了几步,前边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叫好声,听着俱是女子的笑语,仿佛有什么值得喝彩的盛景。
赵祯侧头看了看盛纮:“没想到盛家倒是欢声笑语、其乐融融得很,不如我们也一同去前面看看热闹?”
盛纮的额头陡然沁出了一层细汗,以他对府中女眷的熟悉,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欢呼声中还夹杂着自己三个女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