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马上给你送来!”
瑞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,二话不说立刻就带人去采买,旁的人买还不放心。
夜色深深,肉香味弥漫。
屋内火盆烧得正旺,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,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,像是一幅剪影画。
庄学究躲在屋里吃饱喝足,毕巧巧也跟着吃肉喝汤。人参是将近百年的老参,切片后炖在汤里,汤色澄黄,入口微苦,回甘却绵长。
毕巧巧喝了两碗,滋补得她浑身发热,连指尖都泛着红晕,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似的。
火堆上用陶罐温着剩下的汤渣,微微冒着热气。
“唔。”
一声轻轻的呻吟传来,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。
南枝立刻睁眼看向李承鄞。
面容苍白的男人睁开眼,还有些茫然的瞳孔映着火堆的橙红,那本就挺拔的鼻梁落下一道深深的阴影,竟有了几分异域风情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,沉甸甸的,飞不起来。
“你醒啦。”
南枝满脸惊喜地向他伸出手,他下意识想要躲避,可全身无力,只能无可奈何地落在南枝的手心里。
她的掌心很暖,带着淡淡的药香。
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,力道适中地按压。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冰凉,可底下的脉搏却已经稳了下来。
“放心吧,你的气息已经稳了,算是度过了鬼门关。”
南枝朝毕巧巧伸手,接过那碗汤渣。陶碗边缘还带着余温,她递到他唇边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:“这是人参汤,你喝两口也好补足气血精气。”
李承鄞的目光终于聚焦,落在南枝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