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巧巧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再次抽搐。
她就没有活下来的风险了是吗?直接就跳到报仇这一步了?
南枝看着她紧绷的脸,忽然哈哈一笑:“开个玩笑。你是我娘,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毕巧巧这才浅浅地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,干巴巴地说道:
“我,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。”
等听完了南枝详尽的计划,毕巧巧战战兢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,准备单独出发。
临走时,她仍旧不放心,转头向庄学究打探:“庄先生,你那么会算命,也给我算一算吧。”
庄学究闻,又重新把那篮菌子拽回来,顺手将脚边的小黑狗抱进怀里。他抬起眼皮,仔仔细细地看了毕巧巧一眼。
“嗯——”庄学究拖长了尾音,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女儿是仙女下凡,你是跟下来伺候她的。”
罢,他笑着跟南枝往山上走。
刚一转身,几个黑衣人便从树后窜出,动作极快地将现场踩得乱糟糟的。树枝被刻意折断,雪地上的脚印被搅得凌乱不堪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仓皇逃窜的紧张感。
就连毕巧巧,也得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已。
她咬着牙,硬生生将自己新做的那件棉袄撕开了几个口子,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泥灰,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也被扯散了几缕,贴在额角,活脱脱一个受惊过度的妇人。
“算得还真准。”毕巧巧看着自己这副遭罪的模样,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林间树枝折断的声音愈发密集,有人呼号尖叫,刀剑相撞的铮鸣声乱成一团,将这场戏推向了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