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我们是大南国的官兵。”
李承鄞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,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慢条斯理地用戴着扳指的拇指摩挲着马鞭的握柄:
“你既然是朱曼娘的母亲,当心,我们很善良,绝对不会滥杀自己人的家眷。”
毕巧巧慌乱地点头,冷汗早已浸透了袄子,黏腻地贴在脊背上,冷风一吹,直透骨髓。
这里可是江南腹地啊,大南国的人离这儿何止千里,他们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过来的?
四周的枯树在风中摇晃,枝桠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不知庄先生在何处?”
李承鄞的目光越过毕巧巧,望向村子里那些紧闭的柴门和覆满白雪的茅檐。
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战马打了个响鼻,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步向前走去。
毕巧巧恍恍惚惚地跟在马侧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是找庄学究那个糟老头子的?
今日这祸事,她和窈娘真是无妄之灾。
她一边在心里把庄学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一边在面上装得恭顺。
再怎么埋怨,她想好好活着,恐怕还得靠庄学究呢。
“庄先生他好吃,闲不住,一大早就提着篮子,去山上找什么寒菌了。”
毕巧巧咽了口唾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李承鄞闻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由此知晓了庄学究的一个弱点。
他翻身跨步下马,动作利落,玄色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将马鞭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,理了理袖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