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风云诡谲,恐怕这背后,又牵连了什么党争的阴谋。
王宽上前两步,坚定地站在元仲辛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你也不要太过担心,我这就回府问问父亲,他身处内阁,或许会有消息。”
元仲辛双眼通红,望着王宽,用力眨了眨眼,试图将眼眶里的酸涩逼退。
他想扯出一个和往日一样戏谑的笑来道谢,可嘴角牵动了几下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只转头看向先生:
“太学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吧?是校正大人叫先生来赶我出去的?”
先生欲又止,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,最终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是礼部给校正下了令。”
王宽闻,立刻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着先生追问:“那政令何在?可有明文?”
先生默然无,只是微微低下了头。
王宽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太学乃教化之地,不尊师长可以训诫,劣迹斑斑可以处罚。可若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,没有理由仅凭莫须有的罪名就将人逐出太学!”
“算了吧,王宽,没必要为难先生。”
元仲辛终于收拾好情绪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他不过是来传信的,做不得主。我当初进入太学,本就是兄长走了樊宰执的路子。如今我兄长战败,樊宰执新政失利,政敌倒戈,他们赶我出去也是大势所趋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回屋内,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,动作很快,却有条不紊,仿佛只是在收拾一次寻常的休沐归家。
“王宽啊,你应该看得清局势。”
“我看得清局势,依旧不服。”
王宽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此事不公!”
时值深秋,太学庭院中的几丛修竹在冷风中簌簌作响。
竹叶的边缘锋利如刀,在萧瑟的秋风中透着一股不屈的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