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皇后到底养了平宁郡主几年，太了解这个孩子的本性了。

在外人眼里，平宁郡主孤傲、算计，难免被人骂捧高踩低、不近人情。可实际上，平宁郡主又极容易对在意的人心软，是个多情的孩子。

曹皇后轻轻叹惋一声，将那幅画像卷起，放进袖中。

“你啊，都是齐国公夫人了，都有孩子了，怎么还是这样鲁莽？”

曹皇后的语气柔和下来，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：“我知你担心我，可我也担心你啊。这等事，若是传出去，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
平宁郡主脸上露出些孺慕之色，眼眶微微泛红，轻唤了一声：“母后……”

“我也看了这孩子了。”

曹皇后温和地笑着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官家和陈氏发乎情止乎礼，她不会是官家的孩子。”

她盯着平宁郡主的眼睛，要把她接下来说的话，深刻地烙进平宁郡主的心里：

“朱窈娘，不是官家的孩子。你，多虑了。”

平宁郡主信了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：“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。”

曹皇后伸手，亲自替她斟了一盏茶，推到她面前。茶汤澄澈，热气袅袅，带着淡淡的龙井清香。

“喝口茶，压压惊。”

曹皇后又若有所指地开口：

“不过确实长得眼熟，但我觉得，更像是李家人啊。都说外甥像舅，官家长得像李家舅爷，这孩子长得也像陇西郡王。”

平宁郡主一口茶刚入口，下一瞬，整个人猛地一震，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，溅在了桌面上。

“什么？？？”

她瞪大了眼睛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，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陇西郡王？李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