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公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拨弄了一下灯芯，将屋内的蜡烛熄灭。

黑暗中，他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，哄人似的柔声说：“好好好好，查查查，我帮你一起查。夜深了，先歇息吧。”

平宁郡主一听就知道，齐国公是不信她的猜测。他这敷衍的语气，和当年哄齐衡吃药时一模一样。

她气急地坐起来，在黑灯瞎火中精准地给了齐国公胸口一锤，越过他爬下床，趿拉上鞋就往外走。

“你不信是吧？我现在就去找人查！”

她赌气又执拗。

齐国公目瞪口呆地看着平宁郡主远去的背影，在黑暗中抓了抓头发：“不就是个八卦吗，用得着这么认真吗？”

他唉声叹气地披上外衣追上去，认命般地帮忙找心腹去调查。

翌日清晨，天朗气清。

齐衡背着书包，在一群仆从的簇拥下上学去。

而齐国公府的内院里，平宁郡主和齐国公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正围坐在桌旁，面前摆着一堆昨夜连夜送来的密报。

两人一人捧着一盏浓茶，正襟危坐，一起吃瓜。

“这年纪果真对不上啊……”

齐国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指着其中一张纸条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，“但这朱家在汴京城外好端端的，有田有房，怎么突然都给卖了，一家人都去了江南？”

平宁郡主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话：“还正好在庄学究隐居的地方不远呢……”

齐国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，越说越觉得有道理，仿佛自己是个断案如神的名捕：“这朱窈娘还有个姐姐朱曼娘，这年纪好像能对上诶。”

齐国公在费心帮平宁郡主把证据链拼完整，丝毫不觉得他带着答案去找证据有什么不对。

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，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