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随你。”
付青鱼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,他随手将一个油纸包抛了过去,稳稳落在南枝怀里,权当是提前哄孩子了。
他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
“到时候没有生意,这小屁孩可别在我的院子里哭。”
南枝伸手接住,油纸包摸着有些温热。
“小孩,送你吃。替我赶走蜜蜂,那你就多吃点蜜糖,少掉眼泪。”
付青鱼转过身,背对着她摆了摆手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,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,最终消失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南枝低头看着怀里的油纸包,解开红绳,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竟然是张记果子铺里最甜最腻的那种,吃一口能齁得人连灌三大壶水。
“什么报答,分明是想让我小小年纪长一口蛀牙。”
她小声嘟囔着,将油纸包重新系好。
推开院门,一阵穿堂风拂过,卷起几片落在青石板上的枯叶。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极为干净。当中一棵有些年头的桃树正舒展着枝叶。四面屋子虽然有些年头,但砖瓦齐全,屋门严实,窗棂上的木雕虽已褪色,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细。
南枝在屋里转了一圈:“就这儿了。”
黄苗连忙递上契书,两人就此签订。
此时日头刚过午,阳光正好。她收了契书,转身往樊楼的方向走去。
作为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樊楼足足有五层之高,飞桥栏槛,明暗相通。楼外彩楼欢门高耸,上面绣着“樊楼”二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