豴虽然王宽知道元仲辛身世不好,生活辛苦,也很想帮元仲辛多挣些钱,但是,他不能贸然把窈娘的计划告知别人,一切都得等窈娘自己决定。
王宽深决定用太学的规矩,来压制躁动不安的元仲辛:
“明日卯时便要上《春秋》的课,怎么,你又要逃学吗?”
王宽的声音清冷平稳,不带一丝起伏,却字字掷地有声。
元仲辛原本正趴在案几上,听见这话,不甘心地挠了挠自己那一头蓬松的卷毛,眉头皱成了一个结:“那你不是也——”
“我?”
王宽打断了他:“自入太学以来,我从未请过一日假。学究知我守礼,自然会允我一天的假期。但你,上学期课业考核未能通过,按太学规制,必定请不到假。”
元仲辛不死心,身子往前倾了倾,试图从王宽那张端方君子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可王宽神色淡然,脊背挺得笔直,摆明了是一副你敢逃学,我就去学究那里告状的做派。
元仲辛权衡了片刻,只能怏怏地退回了原位。
“哼,不就是师妹嘛……谁没有啊!”
元仲辛撇了撇嘴,嘟囔着给自己找台阶下,眼神却还往门外瞟,“我往后,往后也会有个会挣钱的师妹!”
王宽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可他还是诚实又残忍地打破了元仲辛的幻想:“如我师妹这般品性与本事的,你怕是找不到了。”
元仲辛听着这话,嘴角猛地一抽,心里暗骂: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