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巧巧在一旁简直是听呆了。

她瞧着那四姑娘打扮得极为富贵，头上的珠翠晃得人眼晕，没想到四姑娘的小娘却如此不体面，竟是个罪臣之女。

她忍不住凑到南枝耳边，压低声音说小话：“在官人家做妾室可真是不够体面呢。不仅容易被人害死，也容易被人发卖出去啊，连生下的孩子都不能留在身边，叫自己一声娘。”

毕巧巧说着，眼神有些飘忽，显然是想起了宜黄村的邻居：“我记得，那卫家的女儿，是不是就卖身给了一个当官的人家？”

明兰猛地一顿，夹着鱼肉的筷子悬在半空，直直地盯着毕巧巧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
毕巧巧毫无觉察，还在自顾自地感叹：

“也是可怜，本来是教书先生家的女儿，知书达礼，读书识字。搁在村里镇上，那是争着要娶的姑娘。要不是为了给卫夫子筹药钱，也不至于卖身做妾。”

她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满是惋惜：

“那卫夫子没几天就死了，也不知是不是气的。他教女儿的时候，可是当大家闺秀一样培养的，那琴棋书画，绣花投壶，全都是精通的。只可惜啊，红颜薄命……”

明兰死死盯着毕巧巧，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，却被她强行压制在平静的面容之下。

她缓缓放下筷子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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