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有很多人，或许会……”

罢了，师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，他干嘛非让师妹在意。只除了，他自己难受罢了。

王宽换了个说法，眼中带着几分恳切：“我和师妹说说这盛老太太的往事，你便让我……帮你梳梳头发，好么？”

庄学究：“！！！”

庄学究闻，手中的扇子猛地一顿，惊疑不定地看了王宽一眼，不敢相信这是他古板老成的大弟子，竟然主动要和旁人讲八卦？

老天爷，等王宽回京，王博岂不要惊掉下巴？然后唾骂他这个老师带坏了王家的麒麟子？

那可真是——

哈哈哈哈，太好了！气不死那个老匹夫王八蛋！

庄学究兀自欣喜，望着车窗外面，真是天高气爽的好天气啊。

南枝只能摸摸自己的脑袋，又看看王宽跃跃欲试的眼睛，试探着把脑袋伸给他，交给他处置：

“那——麻烦师兄了？”

她倒不是觉得王宽恳求她的时候很像一只微笑白毛萨摩耶，只是因为她很想听八卦。

王宽笑着接过南枝的脑袋，摆正，松开她的发髻。头发弯弯绕绕地落下来，像乌黑蜿蜒的水蛇。

他单手梳理两下，握住，熟练地绾好，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：

“先勇毅侯徐老太公，算得上三朝元老，常年在外征战，立下了赫赫战功，而他膝下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……”

南枝脑袋摆正，任由王宽摆弄，心里已经跑飞了。

划重点，赫赫战功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勇毅侯。

因着开国皇帝是靠着兵马打下江山，所以格外忌惮军人，本朝尤为重文抑武。而这样一个赫赫战功的大将军，总得有些让朝中能拿捏的短处和把柄，才能令皇帝用着放心。

于是，勇毅侯夫妇唯一的独生女，成了这个短处。

王宽的手指轻轻穿过南枝的发丝，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温声道：“这盛老太太，自幼在宫中长大，静安皇后待她如亲女，教她读书识字，更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。

她嫁入盛家后，虽未再入宫，却将宫中的规矩与气度带到了盛家，使得盛家在扬州城中，也算得上是清流人家。”

庄学究听了王宽这话，却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王宽不解：“您笑什么？”

“我笑你一知半解，却不知盛家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。”

庄学究收了扇子，原本他是不愿背后说人是非的，但王宽都开口了，他往后或许是要去盛家教书的，带着南枝一块，总要和盛家打交道，早晚都要说，不如现在一起说了。

也好让两个弟子警醒一二。

“盛家老太公，盛紘的父亲，是当年的探花郎，风仪相貌实在不错。只可惜自他之前，盛家不过是商贾出身，在朝堂中属实没有什么底蕴，虽然盛老太公有才，却也补不上这样大的门第差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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