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曼娘望向王宽,只见他正站在院中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们姐妹,眼中尽是守礼和温柔,实在是个话本里才有的正人君子。
她想起戏文里的高覃,那个为了琉璃夫人甘愿放弃功名的世家公子,眼前的王宽,竟有几分相似。
朱曼娘放下心来,又为南枝高兴,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也好。”
往后她们姐妹也能各奔前程,等联手也会更厉害。
朱曼娘下意识地收了白日里走江湖时风风火火的做派,将几缕碎发别在耳后,微微屈膝,眉眼间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,与王宽打招呼:
“原来是窈娘的师兄,家里简陋,万望您看得顺眼,快,进屋里坐。”
朱曼娘待客的姿态娴熟又顺畅,比一旁笨嘴拙舌的毕巧巧,更像是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当家人。
王宽心里头不禁生出几分感慨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看得出来,师妹和这个姐姐的关系是极好的。
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家里,若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为师妹高兴,那必定是这个姐姐了。
念及此,王宽面上的神情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。他并未进屋,只是微微颔首:
“天色不早,我还要再赶在闭城之前赶回去,就不多留了。”
说罢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毕巧巧身上。方才还温和的面容瞬间收敛了笑意,脸色变得凝重严肃起来:
“这位夫人,我今日特意送师妹回来,是想告诉你们,师妹既然已经拜入师门,便是我和师父护着的人。绝没有被爹娘兄长随意处置的道理。”
朱曼娘前几天还收买人演过戏,听了这话,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南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