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恍然道:
“既然这样想念我,我去北蛮和亲的时候,你们干嘛立刻就往京城搬,三年来一封信都没有写给我?我还以为,你们早就死在京城,我已经孤苦无依了呢。”
宋景眼圈瞬间通红,惨兮兮地看着她:“姐姐,你是怪我吗?”
许是被叶限提前逼出了宋景骨子里的软弱与虚伪,南枝便是一刻都不想忍了。
“我为何能住进这座成华园,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南枝挺直了脊背,目光如炬,简意赅:“我姓李,李南枝,是入了皇家宗谱的皇室郡主,理所当然入住这皇家府宅。而你们,两个外姓人,还想在皇家府宅里做主人,未免有谋逆不敬之嫌。我又怎么能让你们踏入一步?”
她话语深深,之凿凿,掷地有声。
府外观望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,众人连连点头,觉得是这个道理。
虽然是父女,但到底不是一个姓氏了,万没有当爹的自己有府邸,还要带着儿子死赖在女儿家的道理。
“真是小门小户出身,边塞蛮夷来的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关门!”
随着南枝一声令下,厚重的府门轰然关闭,扬起一阵尘土。
惊跑了宋家拉车的马,马儿受惊拖着马车跑得飞快,车夫尖叫着去追,只留下宋家父子站在紧闭的大门前,慌乱无措,颜面扫地。
“停下!成何体统!”宋明气急败坏地大喊。
“宋景,你不去追,还让你爹去啊!还不快点!”
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,一行盛满了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的车队缓缓驶来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宫人高声唱喏,带着皇命,将一箱箱御赐之物运进刚刚关闭的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