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他把资金问题解决了,他也说不出什么不对。”
“明白!书记您放心!”孙卫东一口应下来,语气干脆,“我初七一上班就去办,肯定把数量质量把得严严实实,不会出任何岔子,您就等我信儿!”
挂了电话,江昭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,整个人都松快了。
江景彰一直听着,此刻对着儿子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赞许笑容:“不错,这一步走得漂亮,比我想的还要周全。”
江昭阳笑了:“还不都是您教我的,我这不就是按着您说的做嘛?”
“林瑞富错了,就得受罚,不能轻饶了让他记不住,但是也没必要把人逼到绝路,我们还能从中给老百姓谋好处,何乐而不为?”
江景彰语气感慨:“你今天这事,出发点是为了老百姓,手段方正又有谋略,惩罚了黑心商人,得了实惠给老百姓,还给犯错的人留了后路,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这时候周静端着一盘切好的砂糖橘从厨房出来,听见爷儿俩的话,笑着插了一句:“我说你们爷儿俩,大年初一也不闲着,吃个橘子歇会。”
江昭阳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,清甜的汁水瞬间爆开,满口腔都是清爽的甜,窗外的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,亮堂堂暖融融。
各式各样的拜年短信息像赶场似的蜂拥而至。
提示音从最开始的叮咚响,后来江昭阳关了铃声,只剩机身不间断地震动。
刚提任常委、副县长兼镇委书记还不到半年,这是江昭阳到新岗位上过的第一个春节,拜年短信比往年翻了十倍还不止——甚至还有许多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商贾老板之类的人,都把拜年短信发了过来。
江昭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,一条一条挨着看,挨着回。
哪怕是刚入职的小办事员发过来的祝福,他也得认认真真回过去,不能端着架子晾了人家的心。
周静坐在他旁边,本来又削了一盘冰糖心苹果放在他手边,放了快半小时,苹果块都氧化发了暗,江昭阳也没顾得上吃一口。
她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,开口道:“这当官也太累了一点吧?”
“过年在家闲一下不也容易,吃个安稳饭也难。”
江景彰听到这话抬了抬眼,余光扫过她蹙着的眉头,心里早看透了她的心思。
周静嫁过来三十多年,跟着江景彰从乡镇的土坯房一步步熬到现在,最清楚这条路有多苦。
九十年代江景彰大学毕业分配到县委办工作,又下放到偏远乡一个小学当挂职副校长。
那时的周静就是这所小学老师,他们相识三个月就结婚了,随后有了儿子。
当年大雪封山。
儿子江昭阳才几个月大,夜里突发高烧烧到四十度,蜷在炕头迷迷糊糊,嘴唇烧得都起了泡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