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谢夫人更是急了眼,终于从刚才的惊恐中缓了过来,不禁高声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,如今的圣上正值盛年,年岁比你大得多,大了整整十多岁,你都能喊他一声小叔叔,在这种情形下你真的要嫁吗?”
王如意缓缓低下头,眼前却掠过一抹画面,地下湖泊里,嘉平帝枕着双臂躺在兽骨做的船上。
那时帝王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,像星光。
其实早在那个时候,她就已经动了心。
确实皇上比她年岁大,处处宠着她,将她当小孩子的对待。
她也很感动,他愿意为了她解散整个后宫。
王如意此时也有些茫然了,她知道嘉平帝不会逼迫她,若她真的不想进宫,帝王也拿她没办法。
嘉平帝也不会真的将王家置于死地的,可是激怒了帝王,以后王家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,自己的父亲也可能受牵连。
她真的不喜欢皇上吗?貌似她心里早已住进了那个人。
王如意有一点和她的母亲很像,做事果决。
她缓缓起身,跪在了父母面前道:“爹,娘,今日招婿规矩摆到那里,不可更改,女儿是愿意的。”
王如意话音刚落,王灿缓缓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道:“你心意已决,有些话为父要和你说清楚。”
“固然如今你盛宠于一身,皇上喜欢你,疼宠你,愿意为你遣散后宫,可毕竟你所嫁之人的身份特殊。”
“感情深厚之时,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等到感情淡了,后宫说不定又会有别的女人……”
王如意抬眸定定看着自己的父亲道:“女儿相信他。”
“父亲可曾想过他这十多年为何后宫没有一个女子?”
“若他真的想要充实后宫,何必等这么久,又何必在沈国舅和您的双重逼迫下,才广开后宫选秀?”
“其实你们谁都不了解他。”
女儿这话说出后,王灿倒是颇有些诧异。
这个小丫头在说什么?
他从太子太傅到帝师,陪着嘉平帝这么多年,小丫头在他的面前居然说他不了解帝王。
王如意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她的父亲:“你们一个两个逼着他做一个合格的皇帝,你们可曾想过,他愿不愿意做皇帝?”
“沈太后当初带着小皇帝登基,可曾问过他的心意,只是先帝死得突然,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他做皇帝便是赶鸭子上架。”
“放肆!”王灿听得惊了一跳,忙低声呵斥,这话可不敢随便说。
杀头的罪!
王如意轻笑了一声缓缓道:“父亲不必害怕,关起门来,我们一家子也没什么避讳的。”
“女儿只是说,您真的了解帝王吗?”
“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孤独的孩子,一直害怕,恐惧,你们只是让他承担责任,有谁真正地安抚过他,陪伴过他,像朋友一样?”
王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,低声呢喃道:“朋友一样?”
王如意眼底也掠过一丝光芒:“对,他最渴求的是一个懂他的人陪在他身边。”
“如果他需要这样的一个人,女儿愿意。”
王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随后苦笑着退后一步:“我们王家是真的欠了他们帝王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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