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她坦然承认。
“那……前辈当真见过我的洪七爷爷?”凌霄喉结滚动,语气难掩急切,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旋了数年,今日终于得以问出口。
白衣女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周身飘落的星雨飘带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凝滞了刹那的光阴。
“……见过。”良久,两个字才从她唇边溢出,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,像是从亘古岁月中传来。
“能否告知,他究竟……”凌霄急切追问,话音未落,便被白衣女子抬手止住。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,似感慨,更似深藏骨髓的忌惮:“他的事,知道太多于你无益。你只需记得,曾有一人,一掌崩碎九天星河,险些让三个大世界归于死寂。你爷爷若真不顾一切起来,将这四方上下、古往今来搅得重归混沌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凌霄浑身一震,愕然伫立。
洪七爷爷在他印象中,虽本事不凡,却向来随性散淡,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能?
“他……应当不至于如此……”他下意识辩解,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。
白衣女子轻笑一声,那笑声冷冽如冰,毫无温度:“不至于?你是没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模样,双目赤红,周身法则崩裂,抬手便是星辰陨落,跺脚便让万域震颤。罢了,不提他。”
她挥袖拂过,星雨重启,仿佛拂开一段不愿触及的血色旧影,转回到最初的话题,“若有一日,你与他相见,待如何?”
凌霄望向无尽星雨,目光沉静,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:“尚未发生的事,何必空想。路在脚下,我只往前走。”
他抬眸看向白衣女子,眼神锐利如锋,“前辈,你究竟是谁?”
白衣女子终于缓缓转过身,薄光后的眼眸似乎弯了弯,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:“一个……与你有些因果牵连的故人罢了。”
不等凌霄再追问,她已抬手指向前方密林最浓处,语气带着一丝示意:“看,到了。”
凌霄顺着她指尖望去,心神骤然一摄,呼吸都险些停滞。
长河尽头,无垠的黑暗密林中,一尊难以喻其宏伟的雕像静静矗立,高逾千丈,仿佛撑破了天地界限,通体由不知名的墨色奇石雕琢而成,竟是一个黑衣男子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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