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嗬……”
费清身体一颤,悠悠转醒。
冰水混合着锁链侵蚀神魂的痛楚,让他瞬间从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陈平那双深邃平静、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。
费清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认出了这双眼睛,正是听松径上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、以匪夷所思手段破去他所有防御、将他生擒的可怕年轻人!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费清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惊惧。
他试图运转法力,却发现丹田如同被铁水浇筑,经脉如同被铁链捆缚,一丝一毫的力量都调动不起来,甚至连神识都被死死压制在识海之内,无法外放。
这种彻底失去力量、沦为待宰羔羊的感觉,让他这位习惯了生杀予夺的大总管感到无比的恐慌和屈辱。
陈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费清的心头:
“慕沙,柳清音。落魂坡。炼魂晶,甲戌七三。”
费清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!
虽然他竭力控制,但那一闪而逝的极度惊恐和心虚,却逃不过陈平和怜星的眼睛。
果然!
他知情!
而且此事对他的冲击和震慑,远超想象!
陈平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,锁定费清:“告诉我,他们夫妇,究竟为何而死?”
“是谁下的命令?你们在隐藏什么?炼魂晶现在何处?把你知道的一切,原原本本说出来。或许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费清浑身一颤,眼中恐惧、挣扎、犹豫之色交织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却紧紧闭上了嘴巴,低下头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他知道,一旦说出来,不仅仅是自己必死无疑,很可能连魂魄都要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玉无极的手段,神族的恐怖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相比之下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威胁,虽然可怕,但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?
或者,对方只是想诈他?
“不肯说?”
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。
他站起身,走到费清面前,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一点混沌灰芒亮起,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源,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。
“你应该感受到了,侵入你体内的力量。”
陈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“它可以轻易湮灭你的肉身,也可以一点一点,磨灭你的神魂,让你承受比炼魂晶抽取神魂更痛苦千万倍的煎熬,而且过程会非常、非常缓慢。”
费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,仿佛跗骨之蛆,随时可能将他的一切吞噬。
对方没有说谎,这种力量……太可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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