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浓,李远达坐在自己办公室里,无力地把话筒放下,刚才他狠狠把胡彪臭骂一顿。
可骂完又能怎样,结果已经注定了,他想一网打尽的局被破了。
骂改变不了结果。
他只能让胡彪先以他的名义联系齐飞,稳定住局势,不让肖海那边出问题,然后再寻对策。
李远达拿起手机,又给李占军打电话,电话通了,却无人接听。
李远达狠狠把手机放下,这个没用的东西,关键时候掉链子。
骂完,李远达又把手机拿起,李占军掉链子没关系,现在该打第三个电话,这才是最关键。
李远达深吸口气,再次拨通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,李远达的车停在了田海一个街角。
几分钟后,一辆车由远而近开来,停在了李远达车的对面,车灯闪了两下熄灭。
李远达顿顿,从车上下来,走到对面车前,驾驶位的车窗按下,露出陈常山的脸,“李区长请上车吧。”
李远达绕到副驾驶上了车。
陈常山递给李远达支烟,自己也点上,抽口,“李区长这么晚找我见面,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
李远达也抽口烟,看着不远处的万悦城,夜色里万悦城灯火辉煌,“我得先谢谢陈县长这个时间能过来。”
陈常山一笑,“上次我请李区长吃饭,李区长不是也给了我面子嘛,我今天是还李区长的面子。
李区长不必谢。
直接说事就行。”
李远达应声好,“那我就有事直说了,刚才我们青云区的锦瑞饭店发生了一起案子,我想请陈县长现在给金涛打个电话,这个案子协商解决就行了,没必要深究。”
陈常山看向李远达.
李远达也看向陈常山。
车内静了一会儿,陈常山道,“李区长搞错了吧,金涛虽然是我的同学,但金涛不是我们田海的人,我没权力给他打电话指导工作,这个电话应该李区长自己打。”
李远达深吸口气,“锦瑞的案子我相信陈县长都已经知道了,所以我才来见陈县长。
这次的案子并不针对陈县长,以后也不会再有针对陈县长的事发生。
常道和为贵,陈县长又何必非要较真到底。”
“和为贵。”陈常山轻笑声。
李远达加重语气,“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向陈县长和解的,以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也向陈县长道歉。”
李远达向陈常山伸出手。
陈常山没有握。
李远达悻悻收回手,“陈县长可以不接受我的道歉,但陈县长也应该记得当初在杨长林的事上,我帮过陈县长。
杨长林至今还不知道当初他是被陈县长耍了,刘市长也不知道。
今天的案子如果最后不能协商解决,杨长林和刘市长也许就会知道当初的真相。
到时,陈县长也会像我现在一样为难。”
李远达往椅背一靠,眼神中流露我好不了,你也休想好的决绝。
陈常山没说话。
李远达幽幽道,“一个电话对陈县长来说不费事,谁屁股底下没点难堪,你起身掀别人的时候,其实你的难堪也露在了别人眼里,所以圈子里争来争去,租后最好的结果就是和为贵,彼此都给对方留个余地。”
李远达手一丢,手里烟飞出窗外,带着星火落在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