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修士接过令牌,随意地在一块悬浮的水镜上照了一下,水镜泛起一圈涟漪,显示出“太虚门”三个字以及相关的宗门备案信息。
“太虚门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,又似乎只是在走个过场,“哦,想起来了,东胜仙域的一个太乙宗门,还算安分。访友?采办材料?”
他的目光在王浩三人身上扫过,王浩气息内敛,如渊似海;九尾风情万种,妖气却被遮掩得毫无破绽;摩耶则魔意尽去,扮作一名沉默寡的护法。三人的组合,看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嗯。”那修士点了点头,拿起一枚玉简,在上面刻录了几笔,然后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,“记录在案了。过去吧,下一批!”
整个过程,没有问心镜,没有照妖镜,甚至连多余的盘问都没有一句,顺利得让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九尾与摩耶都感到一阵不真实。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困惑。
显然,东胜仙域传送殿那边发生的惊天异动,并未传递到这边来。或许是道祖的意志隔绝了消息,又或许是那边的金仙根本不敢将这种足以捅破天的事情上报。
直到彻底离开了传送殿的范围,踏上了西土仙域的土地,九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。
她快步跟上王浩,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中,此刻再无半分媚态,只剩下浓浓的惊疑与好奇:“刚才……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面镜子里的眼睛……是道祖吗?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王浩脚步未停,看着远方的天际线,声音平淡地传来:“道友想知道,不如去问问殿中长老。”
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,显然无法让九尾满意,但她也知道,对方不想说,再问也问不出什么。只是,她心中对王浩的评价,再次被无限拔高。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,也危险得多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仙界某处不可知之地,云海翻腾,道韵天成。
两位身形笼罩在混沌之中的伟岸身影,正坐在一张由星辰构成的棋盘前对弈。
其中一位负责执掌天镜的刑律道祖,正欲落子的手,微微一顿,眉头轻皱。
“哦?何事扰你心神?”对面的道祖淡然问道。
“有趣。”刑律道祖的声音缥缈无定,“方才,我一道负责监察东胜仙域的化身意志,短暂地失联了一瞬。从残存的画面来看,似乎只是几个小辈在通过传送阵。”
“能屏蔽你的意志,那小辈背后,怕是站着个不省心的老家伙。”
“不错。”刑律道祖将一枚由星河凝聚的棋子落下,棋盘上顿时星辰幻灭,法则更迭,“我倒不是在意那个小辈,而是好奇,他身上那股隔绝我窥探的气息,不属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位道友。罢了,此事不急,先让下面的人盯着。”
两位道祖的对话云里雾里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们的目光,再次回到了那片浩瀚的星辰棋盘之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