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衣衫松垮下来的这一刻,冷柏宇才意识到,身上仅仅只是随意地披了件外衫,头发更是带着几分散乱地垂下来。他略有些尴尬地僵直身子,保持着微微弓身的姿势,恼怒地瞪向不远处的随侍。自己这么一副窘态出来见客,实在有些不成体统。他们这些吃闲饭的,居然不知道适时地提醒一声。不等他冲随侍发火,只见上首坐着的男人轻咳了一声。“城主大人果然是大忙人啊!”“听说你后院有佳丽三千,今夜一见恐怕传非虚呀!”莫天成眼睛微眯,眸光冷冷地盯着冷城主,暗自握紧了拳头。只要一想到那位曾对他有恩的倾城女子,恐怕不久前已经在这位老不朽的身下承欢。他便忍不住咬碎了一口银牙,恨不能将眼前的男人扒皮拆骨,才能解心头之恨。“呵呵”“让大东家见笑了。”“说起来我后院里的这位妾室,还是您的老熟人呢!”冷柏宇笑着寒暄两句,不动声色地拢了拢外衫,掩饰眼底的尴尬。“多亏了您当初嫌弃她的出身,这才成全了如今,我与她的一场姻缘。”“在下多谢大东家曾经的高抬贵手,成就我们的一段佳话。”看着通达钱庄大东家的脸色,越来越黑沉,冷柏宇莫名的心情大好。万万没有想到,碧莲在这位的心中,竟有如此份量。早知如此,当初他又为何要将人,送去了那种地方?难道说他们这些世家贵族子弟,玩得就是比常人花?心里正这么想着,只听耳边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莫天成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。“主子!”一旁的剑五担忧地看向主子的手,鲜血顺着他的指缝,不住的缓缓流出,他却一副浑然未觉的模样。“你你怎么敢?!”莫天成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老匹夫,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支利箭,当胸穿过般顿痛。在此之前,他从来不曾深想过,自己对顾娘子到底存着怎样的感情。是感激?是感恩?又亦或是其他。直到这一刻,清楚的从另一个男子的口中得知,那个曾经与他有过一夕之欢的女子。已经彻彻底底不再属于他他才终于惊觉,不知不觉间,那抹倩影早已经在他的心底扎根。“谁借给你的胆子?居然敢强占民女?”“你可征求过她自己的意思?”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着冷城主眉目透着丝诡异的腥红。冷柏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清了清嗓子。他一再告诫自己,此刻他正站在自家的地盘上,眼前的男子只带着一名护卫,并不需要过分担心。“大东家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“人不是你自己放手的吗?现在问出这番话来,又是什么意思?”“至于征求她的同意?呵呵!”他冷笑一声,想到碧莲在自己身下承欢时的美景,语中透着一抹明显的优越感。“她自然是千般乐意,甚至感恩戴德呢!”“就在刚才嘿嘿”冷柏宇说着,索性将衣衫彻底敞开,露出胸口一道道可疑的印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