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处仁善悲悯,硬处威断霸道。
李大为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往后营丘估计是要热闹起来了,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。”
“自然是好的。”
李大为有些诧异地看向陈高建。
陈高建面容正肃,眸色认真:“营丘穷得够久了,也该焕一番气象了。李大人,难得遇见一位县尊,不是空口说要造福营丘。只要县尊大人有所吩咐,我陈高建愿尽心效力!”
李大为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慨叹,他正想表态,却见陈高建突然挺了挺胸膛,一脸得意地小声道:“县尊说了,我这名字是天生的好兆头!自有高高的建树!往日只是时机未到,埋没了我的才干。是时候跟着县尊大干一场了!”
李大为捋胡须的动作顿住,而后抬脚向县衙内走:“走吧,去问问县尊有何事吩咐?”
天色暗了,程晚还在二堂奋笔疾书。
李大为经允许后走进来,躬身道:“县尊,福顺粮行的东家施德昌来找下官打听通山行的事,下官斗胆请示县尊,下官该如何应对?”
李大为是真怕和施德昌说了不该说的话,扰乱程晚的安排。
程晚挑了挑眉:“李大人和施德昌的关系不错?”
李大为眼皮一跳,瞅着程晚的脸色,小声道:“有几分交情。”
“过两天告示就贴了。”程晚端起茶碗抿了一口:“让他别太着急,到时候一看便知。”
……
六月二十二日,在李大为的主持下,经过简单考核和选拔,营丘县衙的在册人员由二十八人扩张到了四十人。
新招的十二人主要是捕快和杂役。
只有四个人被招为了书吏,还是见习的。
不是县衙对书吏要求太高,实在是没有什么读书人愿意来县衙。
身为读书人,哪怕没什么功名,但挣碗饭吃还是不难的。
谁不知道营丘县衙穷,经常拖欠钱粮?
哪怕程晚作为县尊当众承诺往后会按时足量发放钱粮,不再新增挂欠也没用。
读书人的信任,没那么好得。
不过,慢慢来。
六月二十三日,告示贴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