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的话音落下,场面一时有些安静。
大家都在等程晚的反应。
说实话,程晚刚刚虽说气势骇人,但从她露面到此刻,她并未命手下人对闹事的人进行身体上的伤害。
甚至还命人给赵四的孩子端了碗温水。
“刘运彪。”
刘运彪立即应声:“在。”
程晚眯了眯眼,嗓音带着无所谓的寒凉:“去把刚才说话的人给本官带过来。”
“是!”
刘运彪兴奋起来,点了人就往围观百姓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要他说,县尊的脾气还是太好了,对老百姓太有耐心了!
换作他,早在一开始就把闹事人通通抓起来了。
该打板子就打板子,该关进大牢就关进大牢!
他看还有谁敢不老实!
县尊竟还花费宝贵的时间和他们在此浪费口舌!
美的他们!
王贵媳妇叫郑麦娘,郑麦娘看着刘运彪几人的背影,脸色巨变。
她听出来了,刚刚说话的人是她儿子!
男人,也就是王宏,他见刘运彪带人过来,本想借着人群的遮挡赶紧往远处跑。
但围观的百姓又不是傻子。
眼看县尊要抓人了,怎么可能做王宏的“帮凶”
一个个的巴不得离王宏远一些。
王宏周围的地方空出来,刘运彪一抓一个准。
王宏很快被押到了程晚面前。
“刚才是你辱骂本官?”
程晚的语调很平,王宏的心中很慌。
刘运彪见王宏不回话,厉声喝道:“县尊问话,还不赶紧回答!”
“是……是我!”王宏扬着下巴,努力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:“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!难不成县尊连这也要管!”
程晚轻笑一声。
王宏忍不住有些后背发凉。
程晚嘴角微弯,慢悠悠道:“你乃营丘百姓,本官乃圣上钦点营丘县令。你当众辱骂本管长官,依律部民骂本属县令,杖一百。又兼你煽动聚众、搅闹官事,按律可加枷号示众。”
王宏的脸色唰地白了。
他娘、也就是郑麦娘,更是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晕过去。
但郑麦娘不敢晕。
她还得为她儿子求情。
“县尊大人开恩!县尊大人开恩呐!求县尊大人饶了他吧!”
“哦~”程晚挑了下眉: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郑麦娘缩了一下脖子,深吸一口气后认命般说道:“他、他是我儿子。”
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怪不得这人骂得这么脏!刚才就他求情求得最起劲,搞了半天原来是一伙的!”
“好家伙!险些被他带着一起骂县尊!”
大部分围观百姓忍不住义愤填膺起来,不过还有个别人藏在人群中缩着脑袋,装起了隐形人。
感谢王宏嘴巴够快,不然现在被揪出来的就不一定是谁了。
直到儿子被抓起来要受处罚,郑麦娘心中骤起后悔之意。
她眼巴巴地仰头看程晚,眼底满是祈求之色:“县尊开恩,他也是一时着急,这才说错了话,求县尊饶了他这一回,实在不行,您打我吧,我愿意代他受罚。”
程晚看着头发散乱、满脸仓惶的郑麦娘,没说话。
她转头看向王宏:“你娘愿意代你受罚,你的意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