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翠娥刚见到程晚就朝程晚跪了下来,并且“砰”得一声给程晚磕了个响头。
把程晚吓了一跳,也把金香吓了一跳。
不过程晚反应过来立即把杨翠娥从地上扶了起来,金香没动。
“昭平侯,您别拦着我,就让我再给您磕几个头吧!”
说着,杨翠娥又要往下跪。
程晚拽着没让。
“婶子你再这样,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。”
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杨翠娥疯狂摇头,又急又怕:“您是昭平侯,我、我就个普通农妇,哪能让您喊婶子?”
金香走过来扶住杨翠娥:“娘,姑娘不喜欢这样,你有话直说就是了,对了,你不是还给姑娘准备了东西吗?”
嗯?
程晚微挑眉,好奇的目光落在被杨翠娥好好护着的小包袱上。
“金金,金香娘给我准备了什么?”
“主人,事事都提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呢?主人别太依赖金金,要学会享受这种未知的惊喜。”
程晚:“……”
好嘛,随口一问,被金金教育了。
下次不问了。
“对!对!”杨翠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她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包袱,咬牙将小包袱捧向程晚,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:“当初要不是您救了金香,金香现在说不定在哪儿受苦呢,甚至可能早就没命了。更别说您后来又雇金香干活,给她发工钱,让她能自已立住,不用看别人眼色过日子。”
杨翠娥说着说着眼睛红了,她吸了吸鼻子,继续道:“我和她爹老实窝囊了大半辈子,让梦也没敢想金香有一天能这么出息、这么能耐,我知道这都是托了您的福!我心里时刻记着您的恩情,但家里条件不好,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杨翠娥看向手中捧着的小包袱,眼底带着窘迫和紧张:“这手捂是我自已缝的,用的是我和金香她爹能买得起的最好的布和棉花,我想着天冷的时侯,您能拿它暖暖手。”
杨翠娥把手上的小包袱往程晚的方向递了递。
她的手在颤抖,小包袱也在抖。
“东西不好,肯定比不上您府里的,但是是我、我和孩儿她爹的一点心意,您、您别嫌弃。”
杨翠娥低着头,不敢看程晚,她有些后悔把手捂拿来了。
没见程晚之前,她脑子里都是等见了程晚,要向程晚表达感谢,要把手捂送给程晚。
但如今真的见了程晚,见了程晚通身的气度,她才意识到,她准备的手捂……不值一提。
杨翠娥的心“咚咚咚”得跳得厉害,直到她感受到手上一轻,心跳仿佛也停了一瞬。
“我即将要去营丘上任,婶子准备的手捂正能用的上,多谢婶子。”
杨翠娥抬头,愣愣地看向程晚,正好与程晚温柔含笑的目光对上。
杨翠娥凭借本能回答:“不、不用谢。”
说完,杨翠娥又赶紧摆摆手,急忙道:“这东西不好,你放那就行,或者给下人用。你是侯爷,又要去当县令,用这种手捂,被旁人看见了,肯定要在背后笑话你。”
“我是侯爵,又是县令,谁敢笑话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