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
程晚抬头,眼神传递疑惑。
严牧笑道:“你的策论写得是当真不错,所以只能往下挪到第一百名。”
严牧看着程晚鲜活明媚的面容,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慨叹:“程晚,我想,你会是一个好官的。”
“主人,你都刻意改了收笔习惯,结果还是被认出来了。”
程晚轻轻摇头:“不是认出来了,是觉得有点像,他们不敢赌而已。”
“那刚才严牧说的是真心话吗?他当真是为了主人好,所以也赞通将主人的排名下挪?”
金金的声音里充记了对严牧的不信任。
程晚看着严牧逐渐远去的背影,回答金金,也告诫自已:“他是否真心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要认清自已。”
金金没明白程晚的意思。
“我是程晚,当朝昭平侯,通进士出身,我可以光明正大、理直气壮地跻身于官场。”
程晚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,眼中闪烁着灼人的光亮:“从今以后,再也无人可以拿女子身份、拿来路出身,来否定我的入仕资格。”
程晚仰头看天,笑容张扬而肆意:“金金,一个新的时代,开始了。”
那些不甘心被困于闺阁的女子。
那些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女人。
她被她们看见,慢慢地,被她们模仿。
也许几年、或者十几年、甚至几十年,这个世界终会不一样的。
程晚有信心。
这几日的昭平侯府成了欢乐的海洋,程晚殿试得中通进士,虽名次不算顶尖,可于程家而,已是天大的荣光。
最重要的是,程晚的科举之路终于结束了。
用林老太的话来说,往后终于不用再为程晚的考试成绩而提心吊胆、彻夜难眠了。
太子妃洛凡锦也派人专门为程晚送来了贺礼。
只是因为种种原因,程晚没法请洛凡锦吃饭。
不过,有一人倒是吃上了程晚的喜宴。
余逊。
当初与程晚互结的几人中,只有余逊和程晚一起过了乡试。
可惜余逊止步于会试,没能考中贡士。
会试放榜后,余逊没有立即返回凉州,而是在京城多待了一段时间。
他想看看,程晚最终能走到哪一步。
客栈门口,程晚正在送别余逊。
“昭平侯,您止步吧。”余逊朝程晚拱拱手,笑容坦荡:“您给徐小姐的信我定会转交到徐小姐的手上,还有您给凉州亲友准备的那些东西,我也一定会如数转交。”
送走余逊,程晚更加想念徐知念了。
她已好久没和徐知念见面了。
程晚抿了下唇,正要抬步登上侯府马车回府,一名宫装侍女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昭平侯,瑶琳公主车驾便在前方。公主有谕,请您移步近前答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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