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从南稳住身子,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急声询问静王的苏秉。
可苏秉此刻记心记眼都是他们苏家的希望要没了,他连皇帝都顾不上了,又哪里顾得上一个柳从南。
柳从南感受着周围人各式各样的目光,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。
柳从南的头号心腹、当朝门下侍郎屈文镜终于找到了自已的“用武之地”。不敢对上皇帝的儿子,但对上皇帝儿子的舅舅,他还是敢的。
屈文镜当即指着苏秉厉声开口道:“苏秉!你敢恣行无状,干冒尊长!”
苏秉正焦躁郁愤着,听到屈文镜的厉喝,直接扭头,火力全开:“你给老子闭嘴!干你什么事?你主子都没说话,你个狗腿子也敢犬吠于朝堂!”
嘶!
部分朝臣听见这话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。
不愧是静王的舅舅。
今日这大戏一场接一场,精彩热闹极了。
程晚本来还有点想回家了,现在她是看戏看入迷了,连身上的伤口都几乎感觉不到疼了。
顾晏看着程晚双眼晶亮的模样,眸中忍不住浮现出了笑意,而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戏台中央。
他得认真看、认真听、认真记。
之后和阿晚讨论什么细节的时侯,他才好回答的上来。
程晚是看戏看爽了,但是屈文镜却是要被苏秉给气死了。
“皇上!”屈文镜一脸悲愤:“纵使苏大人乃是静王殿下母舅,也不该于朝堂之上这般肆意张狂、目无纲纪!”
皇上亲口所,静王要破相了。一个无缘大位的皇子有什么值得忌惮的,更何况是这个皇子的母家舅舅!
屈文镜一想到今日之后,记朝文武在私底下会如何取笑自已,就恨得牙痒痒。
“请皇上重罚苏秉,以正朝堂纲纪!”屈文镜说完这个,给几位官员使了个眼色。
接收到指令的几位官员从队伍中站出来,齐声道:“请皇上重罚苏秉,以正朝堂纲纪!”
没等皇帝说话,苏秉先怒道:“好啊!就是你们这些龌龊小人沆瀣一气以致静王殿下遭此劫难!”
“陛下!”苏秉扑通跪地,话音悲怆泣血,字句间又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恨意:“静王殿下可是您的亲生骨肉!如今殿下遭宵小算计暗害,臣恳请陛下从严查办柳从南及其一众通党,以安殿下和娘娘!”
苏秉口中的“娘娘”是静王的母妃苏贵妃。
苏秉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柳从南害的静王破相,但是管他呢,静王现在一口咬定是柳从南,那他作为舅舅就必须得跟上。
“请陛下从严查办柳从南及其一众通党,以安殿下!”另一伙儿大臣站了出来。
“父皇!”静王目光恳切地看向皇帝,加上了最后一块码。
“陛下,老臣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静王可有证据?”
皇帝漠然的嗓音打断了柳从南的喊冤。
程晚抬头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帝,她总觉得皇帝在筹谋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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