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支弩箭朝都督府兵马射去,当场将两人射成刺猬,惊得都督府兵马连忙闪避。
一支支弩箭朝都督府兵马射去,当场将两人射成刺猬,惊得都督府兵马连忙闪避。
“岂有此理!”王长真勃然大怒,他大步迎上去:“解烦卫便能无法无天伤我中军都督府士卒?尔等主事何人!”
解烦卫在他面前勒马而立,缰绳一拨,五百解烦卫裂为两队,让开一条路来。
冯大伴从当中缓缓策马上前,温声道:“王大人,在南直隶这地界,能驱使五百解烦卫的除了冯某,还能有谁?”
今日冯大伴一身黑色皮甲罩在白袍外面,腰后挎着一柄长剑,一改往日温和模样,可说话还是温温吞吞的。
王长真沉声道:“海防乃我兵部之职,你司礼监的人来做什么?”
冯大伴笑了笑:“王大人,此处倭患猖獗,我解烦卫来看看不行么?前些日子有备倭军的人马前往金陵全福巷找到冯某,说此处倭寇受我朝大员庇护,特请解烦卫来侦缉此事。我原本还不信,如今看到王大人在此处,信了一半。”
王长真怒斥道:“胡乱语,此处与尔等解烦卫无关,速速离去!”
冯大伴慢慢收敛起笑容:“王大人,时间一久你怕是忘了……我留都守备内官一职,外掌留都风纪、内司皇城陵寝、上达京城密奏、下制文武勋贵。”
冯大伴从怀中掏出一支王命旗牌,掷地有声:“王大人,冯某非守土之官,乃天子近臣,可代天巡狩、监察百官,先斩后奏!”
王长真沉默片刻:“王某自然知晓冯大人职权,只是……”
冯大伴却不再理会他,而是看向陈屿,陈屿当即指向方才要袭杀备倭军的大船:“都在船上!”
冯大伴沉声道:“一半活,一半死!”
下一刻,解烦卫翻身下马,从腰后摘下手弩架在左手腕上快速靠近,大船上有一人露头,当即便有五支弩箭应声而至,将其脑袋射成一只烂西瓜。
王长真面色一变,中军都督府总兵在他身边低声道:“大人,这是专门冲咱们来的?”
王长真自自语道:“这解烦卫明明早就能接手定海港的,偏偏要等到今日。是了,对方是担心张拙资历不够,陛下犹有迟疑,所以便打算帮张拙把政敌也一并铲除了让陛下没得选,他们不是冲咱们来的,是冲胡家大爷来的,好狠辣的心思……定海港是饵啊!”
总兵急声道:“大人,咱怎么办?”
王长真揪住他的领子,贴近了低声说道:“慌什么,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!”
正说着,船上传来厮杀声,王长真转头看去,只见解烦卫已有数十人冲上大船,扔了手弩、拔出腰刀与江湖行官厮杀在一处。
船上的江湖行官皆是好手,可解烦卫人数众多、配合默契,这些行官竟一时间被压得节节后退。
解烦卫起初还防着船上有数名寻道境行官,可迟迟不见寻道境行官出手,当即向前掩杀。
船上一名江湖行官怒吼一声:“并肩子上!”
可话音刚落,却听侧翼有呼啸声传来,转头看去,赫然是解烦卫已登上隔壁的备倭军大船,隔着二十余步以弩箭攒射。
笃笃笃声不绝于耳,铁头弩箭将船身钉成了刺猬,一个个江湖行官死在乱箭之下。
冯大伴在船下,高声劝降:“尔等无非受人指使,现在放下兵刃不过是充军发配,还来得及。”
江湖行官呼喊一声作鸟兽散,他们踩着船沿便要跳河逃生。可他们才刚跳出船外,便被十余支弩箭射中。
弩箭如雨点般落下,江湖行官如下饺子般落入海水之中,六十余名江湖人士在官军精锐面前顷刻土崩瓦解。
有行官见逃生不得,只能退入船舱的窄道里。
解烦卫正要杀进去,却被一名寻道境行官堵住去路,大开大合间竟使解烦卫没法冲入船舱。
冯大伴立于备倭军大船上,笑着说道:“终于有个寻道境行官了……怎么旁人都喊人来充数,就你家主人如此老实?”
那名寻道境行官高声呼喊着:“大人,我等也是拿钱办事,莫要赶尽杀绝!若以命相搏,李某也能换走几十个解烦卫!放李某一条生路,李某下南洋,永不再回宁朝!”
冯大伴冷笑一声:“家养的江湖散修也敢与我解烦卫起衅。”
说罢,他竟旱地拔葱似的从甲板上一跃而起,脚尖一点船沿整个人隔着二十余步朝大船上飞掠而去。
解烦卫们让出船舱入口,冯大伴拔出腰后长剑,一人一剑杀入船舱之中,只消片刻,船舱里哀嚎声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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