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希笑了笑,语重心长道:“傻孩子,那是义父的七千五百枚银币。”
元希笑了笑,语重心长道:“傻孩子,那是义父的七千五百枚银币。”
李望不吭声了。
陈屿在一旁看着一万五千枚银币全都落入备倭军口袋,至于出海的船东能不能还上李望的银子,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,跟备倭军没关系。
此时,姜柴取来笔墨纸砚,元希对着清点来的账册,一一给船东清账,该交罚银的交罚银,该写借据的写借据。
短短一个时辰全数厘清,备倭军进账二十一万九千两白银,船东们欠了一屁股债。
陈屿凑在元希旁边看对方记账,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还只是一天的,一年得有多少?”
陈迹在一旁说道:“跑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跑,一年就那么几个月,而且都集中在那四、五汛离开、返程,并非每天都有银子赚。”
陈屿算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算明白,憋了许久:“那也是好几百万两银子,起码三百万两。七品知县一年四十五两,一品大员一年一百五十两,这笔银子得一品大员不吃不喝几万年才能攒下。”
这一次,陈迹没有反驳。
陈屿自顾自说着:“三百万两啊,足够养六万精锐,你不在户部不知道,我朝去年一年正税也才四百多万两。”
陈迹瞥他一眼,转身走开:“癔症了。”
金猪拍了拍陈屿的肩膀,感慨道:“这才说明朝廷积弊已深,得剜腐肉、取坏骨。”
……
……
泊岸堤上,徐传荫一直眺望着海上那座黑色“城池”,他让陈章从马车里取来千里镜,可还是看不清楚。
徐传荫把千里镜丢给陈章:“弗朗机人的玩意儿也没那么好使。”
陈章把玩着手里的千里镜,左看看右看看:“原来天眼通便是这般感觉?”
徐传荫在泊岸堤上踱来踱去,时不时看一眼海上:“怎么一点动静都没,莫非备倭军把他们都杀了?”
就在此时,远处有大船驶动了。船工解了备倭军缠在栏杆上的缆绳,扬起船帆,缓缓驶向东边。
徐传荫一惊:“咦,怎么走了?备倭军把他们放了?”
他复又从陈章手里夺过千里镜看去,只见第二艘三桅福船也缓缓驶动,往东边驶去。紧接着是第三艘、第四艘、第五艘,直到第二十二艘。
一会儿的功夫,海上的船走了一大半。
徐传荫急得要命,恨不得自己乘船过去问问怎么回事。下一刻,又有大船动了,这一次不是驶往远处,而是驶向定海港。
他提着衣摆往栈桥跑去,陈章领着一众徐家护卫跟上去:“保护老爷。”
待那十七艘大船驶入港口,还没等船靠上栈桥,徐传荫已然高声问道:“船上是什么人?羊家的人马还是备倭军?”
船东从船沿处探出头:“我,李望。”
徐传荫疑惑道:“备倭军怎么将你们放了?”
李望叹息一声:“您等我停好船。”
待大船停稳,船工们将缆绳拴在码头的将军柱上,李望踩着舢板下来,一副一难尽的模样。
徐传荫急得满头大汗:“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!”
李望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来,徐传荫听得面色惨白:“坏了坏了,这群孙子要把老子的锅给端走了!老子拿着定海港都没敢收的税,他们敢收,还敢收这么高!老子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起这定海港,竟然为他们做了嫁衣!”
徐传荫一把揪住李望的领子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回去给你们家老爷子说,让他派羊家死士来。备倭军不除,这生意谁也做不成!”
说罢,他推开李望,原地喘着粗气。
陈章低声提醒道:“老爷,该去金陵了,不然赶不上佥议。”
徐传荫勃然大怒:“一个破族长哪有老子的生意重要,让徐崇义那孙子等着,老子解决完了备倭军再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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