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平静道:“若有事需要问询,陆某自会登门拜访。”
离阳公主赞叹道:“枢密使大人日理万机操持军务,却还要在上元夜来南曲巷处理这等腌臜事,真是屈才了。”
陆谨沉默片刻,并未回答,重新拉上了团儿坊的帘子。
梁狗儿捏了一块羊肉丢进嘴里:“他什么意思,怎么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离阳公主笑着说道:“彼此都是聪明人,点到为止即可。元襄趁我们在南曲时杀了四皇子想要激怒陆谨苛责我等,陆谨没上钩,并不愿与我结仇,所以干脆放我回家,连审都不审。我许诺日后助他迁升中书门下平章事,他不必急着回答,可以再想想。”
梁猫儿一怔:“殿下何时许诺他了?你们刚才有说这些么?”
离阳公主并未解释,扶着姚老头的胳膊起身:“师父,咱们去朱雀大街看灯啊,可好看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酒尽人散。
整个南曲巷只剩下金吾卫驻守,再无旁人。
陆谨从团儿坊出来并未离去,反而来到“琵琶行”,慢悠悠走到二楼,站在离阳公主等人的桌案旁。
一名负责盯梢的金吾卫叉手禀报:“大人,离阳公主从花萼相辉楼出来后便驾车来了此处,前前后后并未与旁人有过交谈,只有他们几人饮酒对诗。”
陆谨低头看着桌案上那只堆满菜肴的碗,又看了看那碗没动过的酒:“这是给人留的团圆饭。”
金吾卫低声道:“是,卑职见他们一人一筷子往里面夹菜。”
陆谨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案,看着对面的酒肆二楼,思忖片刻后问道:“潢国公就坐在那边?”
“是。”
陆谨又问道:“潢国公一行几人?”
“三人,后来提前走了一人。”
陆谨回头看向金吾卫:“提前走了一人……你方才说他们对诗,对的什么诗?”
金吾卫在屋檐垂下的卷轴上寻找,片刻后指着一张卷轴:“就是这两首,还有一首是打油诗并未记录。”
陆谨看着那句‘若有春风能寄信,先从此夜问平安’,忽然叹息道:“原来他今晚也在这。”
金吾卫面露错愕。
陆谨对不远处的陆坎招手:“传令给元亨利贞和陆盏,贼人今晚应该会混在百姓之中出城,叫他们严守要道,贼人要离开景朝了。”
“是,”陆坎领命离去。
金吾卫诚惶诚恐:“大人,卑职不知贼人竟如此胆大包天,还敢在南曲厮混饮酒。”
陆谨挥了挥衣袖:“不怪你,去吧。”
待二楼只剩陆谨一人,他孤零零看着桌上那碗团圆饭不知道在想什么,许久后,有人登楼来到他身后,低声道:“大人。”
陆谨回过神来,看向身后的林朝青:“杀了吗?”
林朝青低声道:“杀了……大人培养王团儿不易,即便不能在景朝抛头露面,也可差遣去南朝做司曹,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。”
陆谨笑了笑:“她原本一刀杀了四皇子即可,可非要再补两刀,说明这些年委身他人心中有恨。她恨的人,不止四皇子,也恨着我,留着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林朝青思忖片刻:“有理。大人为何要杀四皇子?四皇子一死,我等夺嫡还有何意义?”
陆谨看着楼外的夜空说道:“阿青,夫唯不争,天下莫能与之争。且让离阳与元襄先斗一斗吧,陛下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……”
他回头看向林朝青,笑着调侃道:“离阳已经开出价码,许我中书门下平章事呢。”
林朝青低声问道:“大人打算帮谁?”
陆谨往楼梯走去,经过林朝青身边时,笑着拍了拍他肩膀:“先等等看,看元襄打算许我什么。”
……
晚上还有一章,大家明早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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