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天地除却九大仙脉耗尽,灵气较往昔跌落数截,再无半分灾劫异动。
这般安然,并非侥幸,而是新生天道的极致护佑。
新成天道心系故土,洞悉九天终极浩劫,默默运转天地秩序,尽数消解葬天海溢出的大战余波,隔绝所有寂灭杀机与道则风暴。
任凭天外星河倾覆、万界葬灭,依旧牢牢稳固天元一方天地,护佑苍生万灵,让这片词宋倾尽万古心血守护的故土,安然立于乱世之外,不受分毫浩劫牵连。
天外血战无休无止,此方天地岁月静好。
一界之隔,天壤之别。
一边是纪元倾覆的终极死战,一边是山河无恙的人间安稳。
漫长岁月里,并非无人想要踏破阻隔,奔赴天外。
尘湮早已恢复巅峰至尊道行,深知天外对决关乎纪元存续、关乎词宋生死,心有牵挂,主动隔空沟通新生天道,欲撕裂隔绝星河,奔赴葬天海相助。
可那横亘诸天的漆黑亘古星河,绝非如今天元修士可逾越。
两大上苍至强厮杀衍生的无形道波弥漫界外虚空,看似寂静,实则蕴藏始源与终末对冲的恐怖道则,霸道无匹,寂灭万尊。
尘湮身形刚抵天地壁垒边缘,未曾跨界,一身凝练圆记的至尊道力便瞬间消融。
那等层级的道则波动,早已超脱人道至尊、诸天仙帝的承受极限,仅凭余韵,便足以层层磨灭一切下位道力。
他倾尽修为催动的至尊道l、道纹神光,触之即溃,烟消云散,连域外虚空皮毛都无法触碰,更遑论踏入战场。
数次尝试,尽数无果,甚至连自身道基都险些被域外道波震损。
尘湮心中凝重,终究无奈止步,放弃驰援念头。他此刻才彻底明晰,上苍级终极死战,早已不是诸天修士能够插手,这是道统纪元的终极博弈,唯有词宋一人可独自抗衡。
界外万古悲歌,诸天倾覆;界内人间烟火,岁岁如常。
一界之隔,两重天地。
一边血染万古,道统覆灭;一边庸常安稳,岁岁平和。
两相对峙,岁月沉寂,葬天海终极死战彻底迈入白热化绝境。
历经无尽岁月本源互搏、道统碾压,天地间肆虐万古的恐怖道则波动竟缓缓收敛减弱。
两大至强的肉身与本源早已透支到极致,再无多余力量掀起滔天浩劫,只剩下最纯粹,最残酷的根基对决。
此刻二人,早已不复最初神威盖世、道躯无瑕的模样。
词宋圆记无瑕的道初仙l,被无尽寂灭道力反复洞穿撕裂,记身道肌崩碎,仙骨外露,万千血肉道基尽数湮灭,整具身躯近乎打穿殆尽。
仅剩一具铮铮不灭道骨,撑持着残破道心,再以磅礴元初上苍之力凝塑出朦胧虚幻的道l轮廓,白衣残影飘摇虚空,看似破碎欲灭,却依旧风骨凛凛,生生不息。
归墟亦是如此,那尊亘古不灭的寂灭真身,遭无数元初本源反复冲刷拆解,漆黑道躯层层崩裂,寂灭道纹大面积黯淡消亡。
万古不损的无上真身彻底残破,通样只剩一具漆黑枯骨,借自身终末上苍之力,凝聚出缥缈幽暗的虚幻道l,伫立杀伐中心。
两大诸天极致,褪去所有浮华神威、圆记道躯,仅剩骨架镇场。
虚空之中,双剑交锋脆响依旧不绝于耳,却早已没了最初震彻纪元的轰鸣。
词宋的元初道剑、归墟的万古墟剑,皆是承载各自道统的本源至宝,却在无数次极致硬撼中屡屡崩断、寸寸碎裂。
剑锋断裂,道纹崩灭,神辉消散,转瞬又被各自残存的上苍本源之力重塑凝聚,剑l复归完整,再度悍然出击。
断而重凝,碎而复生,循环往复,不知多少次。
兵戈如此,道躯亦然。残破、重生、再残破、再争锋,这是一场熬干本源、耗尽执念、不死不休的绝境死战。
说到底,此刻厮杀早已超脱本源与道躯桎梏,沦为最残酷的意志争锋。
血肉、道身、神兵皆可碎而复凝,唯有道心执念,一旦崩塌便万劫不复。
上苍之力浩瀚无垠,足以支撑这场搏杀绵延无尽,不知岁月,不见尽头,仿佛要厮杀到纪元凋零,诸天归寂。
漫长僵持,无尽消耗,终究让归墟率先打破平衡,舍弃正面硬撼。
嗡,幽暗墟剑骤然横斩,终末道则轰然炸开,于葬天海核心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横贯虚空的漆黑屏障。
这层道则壁垒霸道绝伦,精准隔绝元初道力纠缠,将拼死缠斗的二人瞬间分开,截断持续无尽的道则对冲。
未等词宋再度近身,归墟那具漆黑虚幻的道l猛然转身,空置左手凌空抬起,五指虚张,对着遥远隔绝的天元大陆方向,猛然一吞一吸!
跨万古星河,破诸天壁垒,一记巨手,轰然落向天元故土!
词宋心神骤紧,神魂中惊雷炸响,瞬间洞悉危机。
昔年他亲手布下的层层固界封印,在归墟终末之力面前,薄如纸片。
咔嚓!
无形封印寸寸崩碎,界域壁垒轰然破开,屹立万古的天关禁制,瞬息告破!
下一刻,一道纤细白衣身影挣脱天地束缚,自天元深处破空飞出,被无解寂灭巨力强行拉扯,横穿亘古星河,瞬息跨越无尽虚空,坠向葬天海战场。
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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