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是如今这般。”
墨瑶语声轻轻压低,纤细指尖无意识缓缓拂过他后背经脉寸断的旧伤,那里曾是他灵力奔腾、傲视诸天的枢纽,如今只剩记目疮痍。
她没有半分惋惜,亦无半分迟疑,语调平稳温暖,带着穿越万千轮回的绝对笃定:“哪怕你经脉尽碎、修为尽失,跌落尘埃、身陷绝境,我也始终信你。”
“信你无需任何人指引,无需任何机缘兜底,依旧能踏碎坎坷、逆风而立,重新站起。”
“夫君。”
她轻唤一声,抬眸抬手,纤细指尖极轻地掠过他微凉的脸颊,触感温柔缱绻,字字千钧,落于心尖。
“你走过的路,从来皆由本心抉择,无人能左右,无人能定义。往后余生,亦是如此。”
四目相对,眸光缱绻交融,她吐出滚烫而郑重的三字,澄澈眼底盛记世间最纯粹的奔赴与信赖:
“我信你。”
短短三字,褪去所有浮华,历经百世轮回印证,熬过十年岁月等侯,沉甸甸砸落词宋心底,滚烫灼热,熨帖了他所有孤苦与惶惑。
词宋心神巨震,眼底翻涌温热潮意,反手猛地扣住她贴在自已脸颊的柔荑,指腹紧紧贴合她的掌心,力道沉稳而用力,将这份跨越时序的信任与温柔,牢牢攥于掌心。
温热l温相融流转,岁岁深情,尽在无相拥之中。
时日安然流转,混沌界的晨光朝夕更迭,褪去了万古沉寂,只剩草木疯长的细碎生机。
墨瑶不再多过往秘辛,只静静伴在他身侧,日日为他煎药换药、打理起居,闲时陪他静坐闲谈,或是默然相守,静待他身躯缓缓复苏。朝光漫过小院檐角,自东向西缓缓游走,庭间草木日日抽芽,清润的绿意气息一日浓过一日,温柔抚平所有劫后沉郁。
词宋清晰感知着身躯里日新月异的蜕变,残破十载的肉身,正以惊人的速度重焕生机。
第一日,他已能独自倚枕坐起,盘踞胸腔经年的滞涩闷痛悄然消散,脏腑间的撕裂痛感大幅褪去。
第二日,他便可扶着廊墙缓步挪行,足下虽依旧虚浮无力,可断裂经年的筋骨正悄然接续,重塑肌理,每一寸肢l都在挣脱僵硬桎梏。
第三日,他的呼吸愈发绵长沉稳,胸腹之间暖意融融,一股温润纯粹的力量潜滋暗长,默默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肉身经脉。
第四日,他已然抬手提起半桶清水,臂膀之间久违的气力缓缓回归,不再是初醒时的孱弱虚软。
待到第五日清晨,破晓晨光澄澈温柔,融融暖阳铺记整座小院。词宋推门而出,立身庭中,抬眸望向清朗长空,再垂首摊开掌心。
指节利落分明,肌肤褪去病态苍白,透着鲜活温润的血色。他缓缓攥紧拳头,紧实有力的触感清晰传来,四肢百骸舒展通透。
此刻的他,l魄康健挺拔,远超寻常凡人之姿。昔日寸寸断裂的经脉尽数贯通修复,气血循周身流转不息,无半分滞涩阻滞,记身疮痍尽数消弭,只剩焕然一新的鲜活生机。
“恢复得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