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叔林挥刀砍断那蛮横乱舞的铁链,蓄起最后的力气,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,挥刀怒吼奔向可恨的仇敌。
那被少微夺去武器的死士已被山骨斩于刀下,他自觉没有全部挡杀这些人、未能守好阿姊的猎场,因此拼力从缠斗中冲杀而出,但此刻也渐有吃力之象,而另有死士伺机举刀正砍向他整面后背——
少微毫不犹豫抛出手中短刀,锋利短刃直刺入那举刀死士前胸,其人踉跄之际,山骨回身反杀,杜叔林已至树下,少微“咔嚓”折断一大截松木树枝,用力挥扫之下,细细如针的松叶挟雨水溅落,杜叔林仅剩不多的眼睛被迫紧闭一瞬,人在视力消失时会下意识将直劈的刀改于胸前横挡防御,以免心门失守,少微伺机从上方扑下,开启最后的猎杀。
她单脚踏压杜叔林横起的刀身,另只腿屈膝撞向其锁骨、下颌,方向相反的两道身影重重相撞,力气被耗尽的杜叔林如遭到攻城重锤的猛烈攻袭,身躯轰然倒塌,天地在耳边震动。
肩背撞上乱石,杜叔林口中吐血,唯刀刃依旧不肯脱手,但手臂已被上方之人以单腿死死跪压住,对方左臂横压他颈项,右手却将松枝横插入他肋骨伤口中,被折断的松枝断口不齐,带着刺挤入伤口里,钻过白色的肋骨,搅入赤红的脏腑,露在外面的翠绿松叶随这只血肉之瓶的挣扎而沙沙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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