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不重要。”庄元直捋须:“让他们以为是什么才重要。”
此计不成亦有数不清的疑心计,有心算计,大势所趋,岂容那些刀已架在脖子上的人心存侥幸。
庄元直自后门离家,去往一处别院,来到一间书房中。
房中刘岐静坐,另有一名少女在翻看书架,听到他推门而入,转头望来。
目色乌亮的少女着玄袍,窄袖束腰显得身形气态尤其挺拔神气,似夜行的狸,轻盈利落,目标明确。
对视之际,庄元直在一瞬间有了决断,他家主人尚未求来名分,正是关键时,他绝不能在这等时刻假清高、真坏事。
于他而这并非儿女情事而是大局大事,遂当即跪坐下去,俯身抬手,向那少女行顿首大礼。
此乃极重之礼,少微吓一跳,险些真的跳起来,她看向刘岐,刘岐冲她笑。
少微负手一刻,作出泰然状,大步走过去,弯身将人扶起。
不多时,又有几人来到,少微无声分辨,留意到其中一人身有兵武气,想必是个武职,他主动叉手行礼:“在下薛泱,见过灵枢侯。”
众人于室中密谈,室外流云过夜空。
同样的灰云,夜间望之浅而薄,待至天明,便成了色重的乌云。
近日天色一直未能大晴,此日雾气蒙蒙,灵枢侯府中,少微将自己刚扩建过的演武场肃清。
虽是将无干人等肃清,仍有鱼一尾,一真一假两小鸟,灰扑扑家奴与白茫茫家主一双,另有狸两条,外来凶禽一只。
逢少微旬休,刘岐挤出时间前来探视侄女。
姜负和家奴在亭中煮茶,碗盏摆了三只,其中一盏是沾沾所有,如若不然,它势必埋头在姜负盏中啄饮。
姜负端着茶碗,凝望天象流动,家奴注意到,近日夜间无星,她白日里频频观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