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存在盖世无双,她的想法无比自主,庄大人所献之策终究不能悉数生搬硬套到她身上,无论她最终想清楚的是什么,他都不会轻易退离放手,而唯一对症之法,不外乎献出全部真心而已。
此刻只当压下焦灼,与她道:“好,你慢慢想,不着急。”
最着急的人口上说着不着急,唯一真正不着急的,大约便是希望这一叶小舟永远不要靠岸才好。
不知是否此心过诚,驱使了风向水流,小舟斜斜划入荷丛缝隙中。
因方向微改,下方根茎带来些微阻力,小舟随之轻晃,少微脸上盖着的荷叶滑落,视线上方则闯入许多荷叶,炽烈日光被遮蔽,舟行荷间,如同突然误入什么隐秘私有之处。
状况突发,少微不免转头看刘岐,四目在明暗闪烁的阳光水光中对视。
舟中二人似短暂无措的两只动物,一同受过伤也曾一同迷过路,此刻又好似一同躲进了不被天地知晓的方外秘境中,整个世界只剩彼此,那独一无二、不可被任何人替代窃取的亲密彻底暴露无遗。
荷叶气味浓重青涩,水下藕茎钩织如网,湖心仿佛当真生出了心,跳得天地晃动,鱼儿在舟下惊散,舟中突然盛满了鲜活心跳。
小小的舟变得拥挤起来,少微也曾与阿姊同榻而眠,桃溪乡习武时若累了、常与山骨在小河边就地并排躺下休息,幼时更曾睡在阿母怀抱,方才还紧贴躺在大母身前……总之如此距离,并非怪异存在,然而少微却从未有哪一回,如此刻这般心都要跳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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