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国金,短六铢,不如法,当黜!”
“高密国金,量轻而色恶,不如法,当黜!”
“……”
十余诸侯王所献黄金在查验下竟将近有半数不如法者,而随着这一声又一声“当黜”,连同刘承也再坐不住:“六弟……”
他固然听郭食暗中提及了六弟不知献了何策于父皇之事,因此疑心此时此局便是一种借故削爵的借口,然而骤然夺下半数诸侯王的爵位,岂是如此儿戏之事!
当下如此时局,万一这些人不服不从,就算杀了他们,却也只怕是要天下大乱的!
这样不计后果,父皇岂会当真如此任由六弟发疯妄为!
不行,这样不行……
刘承心中大骇,欲起身劝阻,却被芮泽从后侧方悄悄压住了手臂。
跪坐献金的高密王怒然起身,忍无可忍:“荒谬!你这跛脚小儿何来资格妄除我的爵……本王要见陛下!”
“太子奉旨监国,即如陛下亲临。”刘岐看一眼刘承,再看向面前神情怒极的高密王,道:“《酎金律》乃太祖皇帝所立,是为宗庙之常法也——金不如法者,削县夺爵,此为太祖之制、陛下之明典,不容置疑,更加不容违逆。”
少年挺拔而立,不惧不退不羞不恼,反而用那条被羞辱的跛腿逼近一步,目色平静幽深:“于太祖灵位之前,王叔公然触犯此律,非但不敬,更为不孝,试问又有何冤屈可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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