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岐折返时,周身有淡淡血气萦绕,后方跟着郭食。
刘岐踏入殿中,未再返回龙案旁,顺势在少微身边跪坐,面向上首,捧起一卷沾着血迹的绢帛:“父皇,此人供述同党十余人,皆为京中暗线。”
内侍将供述接过呈上。
皇帝过目罢,面上已无起初起伏,只是冷笑:“十余人,倒不算太多。”
从家人子到内侍,再多宫外衙署里的小吏。
他清洗过太多来自各处的暗桩,因此才有这句带些讽刺的“不算太多”。
但哪怕只有一人,胆敢将手伸进宫中,此异心便罪同谋逆,理应夺爵除国。
换作从前,一道治罪圣旨降下,无需分毫犹豫,然而此时牵一发动全身,要提防狗急跳墙,招来更多兵祸……
皇帝凝神思索间,问道:“六安国世子是否还在京中?”
今春,各诸侯因长陵塌陷之事奉旨入京祭祖,六安王未至,由其子代劳。
郭食忙答:“回陛下,酎金祭在即,六安国世子尚未能离京……”
每年酎金祭,各诸侯王与列侯皆需依照封邑人口数量,以祭天为名,向朝廷上贡黄金。
皇帝抬眼:“让他入宫来见朕。”
郭食刚要应下,忽听殿中跪坐的少年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计,或可解当下难题。”
皇帝看过去。
“只是还需与父皇商榷定策。”刘岐微转头,看向身侧:“也务需灵枢侯从中相助。”
少微也转头,对上刘岐倒映着点点烛光的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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