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冯序留在仙台宫侍奉明丹的婢女已经回到侯府,这木牌也被一并带回。
少微拿在手中,只见木头颜色已经沉暗,似经过许多次摩挲,承载过数不尽的忐忑贪婪寄托。
佩前脚离去,少微还未及离开前厅,有一名绣衣卫登门传话。
冯序为侵占家产买凶残害鲁侯之女,且妄图杀害有爵位在身的鲁侯与申屠夫人,此事证据确凿,性质恶劣,死罪已然难逃。但冯序受刑之下,并不曾承认自己唆使她人冒充天机,他也是被蒙蔽之人。
因冒充天机一事牵涉国运,关乎甚大,总要查明这背后是否有人主使,故而即便明丹身份已败露,医士也未停止对她的医治。
她已转醒数日,因过度虚弱,不能擅自移动,暂时被拘在原处,接受绣衣卫的审问。
自昏死中醒来,保住一条性命,却失去了昏死前拥有的一切,眼前面对的不再是拥簇崇敬关切,而是冰冷威压逼问。
明丹坚称自己是受到冯序胁迫,从第一次在东莱郡相见,冯序就威胁她冒充冯珠之女,她此前并不知道这个身份竟是天机化身,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无辜无害,被逼无奈。
她哭了又哭,昏了又昏,不停地说自己冤枉,但她拿不出任何被冯序威胁、甚至与冯序合谋的证据,说词中也不乏自相矛盾之处。
贺平春亲自过问此案,数日审问下,心中已有结论,此女一无亲眷软肋,二不曾被害中毒,若非说是被胁迫,她分明有数不清的机会将冯序告发立功。
冯序或许知情,欲做操纵的黄雀,但这少女绝不无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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