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由大眠了一场的家奴守夜。
一夜无声,家奴守至天色将亮,出了屋子,在窗外树下舞起了长刀。
寻常的灰袍,寻常的样貌,但其身法刀法无不顶尖,身法落拓不羁,刀法沉敛绵长。
舞到最后,招式之间已不见杀机,反而有着包容万物的延绵生息,干旱之后忽逢大雨,晨风下一时落叶纷纷,那锋利长刀探过落叶,未伤众叶分毫,待悬刀不动之际,一枚落叶轻柔落在刀脊之上。
风吹过,叶飘离,刀落下,家奴望向窗内屋中,只见姜负已靠坐在榻上,见他望来,朝他微微一笑。
家奴放下刀,走进屋内,便听姜负用气息稳固了不少的声音说:“多日不见,你这本已至极境的刀法竟又见精进,实为罕见。”
家奴在屋内随意盘坐下去,道:“带孩子带的,悟了些东西。”
好似只是寻常分别一段时日又相见,无需诉说彼此苦痛艰难,也没有什么付出与亏欠,不过各行各事,各遵各愿,二人一贯如此相处。
姜负笑看向一旁榻上裹被大睡的人:“我这徒儿一向是很不好带的。”
“嗯,我原本要遵从你的交待,带她逃离祝执赤阳的视线,但她不肯,我觉得她也有些道理,就跟着她一路来到了这里。”
家奴说罢,不忘声明:“我并非是不听你的话,毕竟你也说过,她想做什么,就让她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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