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答话者头顶往外看,堂外院中雨幕下,已陆续被押跪而来十数名活口,他们身穿各样各式粗衣,若手中持刀,看起来便是一群落草为寇的乌合之众。
冯序如遭雷击,满面不可置信,看起来根本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天大罪名,只得喃喃道:“尔等何人,受谁驱使,为何冤我……”
鲁侯看着冯序的反应,证据当前,仅有惊惑诧异,不见心虚慌乱,全无伪装痕迹。
这么多年,从小到大,始终都是这幅模样,从来没人对其起疑……
此次产生一缕疑心,是源于夫人的察觉,夫人从珠儿开始有痊愈迹象的、断断续续的话语和反应中,做出了一个令他惊诧的猜测。
此次去往河内郡,是珠儿潜意识中试图找回回忆的反复催促之果,也是夫人主张设下的一场试探之局。
动身之前,夫人在日常语中,隐已透露出对珠儿当年的意外遭遇产生疑虑之意,这是高高悬起的诛心诱饵,若果真有怀揣异心的恶贼,定无法坐视这份疑虑继续壮大、乃至有被坐实的一日。
从河内郡离开,原路返程,需先乘船过河,出黄河渡口,入北邙山,出了北邙山道,便能走洛阳官道,一路平坦回到长安——
但就在北邙山中,行经一段曲折狭窄山道间,大量恶匪突然现身,不单夺财,更要谋命,先以滚石弓箭阻道,再持刀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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