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岐看着她:“如今四下不算十分太平,他乃富商,亲自出行,不怕招来祸事吗?”
“有壮仆跟随……”彭娘子神色忐忑,犹豫着道:“除了生意……还有一桩内情,他说今岁大凶,旱灾瘟疫未除,诸事不顺,他为此去见了一位道人,那道人指点他出门避祸消灾,他向来很信这些,匆匆就出门去了……”
答罢,她即紧张地问:“敢问贵人,我家夫君他犯了什么错事,竟劳得贵人亲至……”
刘岐:“于矿山中豢养死士,行谋逆之举。”
彭娘子悚然失色,身旁的仆妇将她扶住,她不住地摇头:“绝不可能,此中定有误会……我家中虽也有铁矿经营,却远远比不上那淮阳郑氏之流半根指头,役工不过百余,家仆老幼二三十个,岂敢又岂会有此等谋逆野心!”
她身怀旧疾多年,生意上的事都是胡生操持,但她亦有主张见解,此刻虽慌不乱:“贵人明查,这定是有人污蔑!”
“已有指认供词,矿山亦有物证——如是受人胁迫,尽早供出主使,尚有免去族诛的可能。”
少年人的声音毫无感情,族诛二字让彭娘子眼神大震,不远处传来儿女的哭声,将她一颗心哭得乱去。
刘岐适时提醒:“夫人若有线索察觉,亦当尽早说明。”
“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彭娘子手足无措,慌忙提议:“贵人,我这便让人出门去寻他,必让他给出一个交代!”
刘岐眼神微动,少微则出声请示:“殿下,是否要搜查此宅?”
邓护只觉此明为请示,实为催促,而他家主人即刻颔首:“是该好好搜一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