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在混沌不明,未能识全人性时,也早早就看清过姜负怜悯又凶残的本相。
除此外,日常又兼奸猾可恶,谎话连篇,就连离开时都在骗她,说要去打酒。
但那又如何?
虚伪又如何,谎话又如何,动机是利用又如何,她如今已识人性,自认还算擅长做人,自认已具备识破虚伪谎话与利用背后是否藏有真心的能力,岂轮得到一个仇人来指教她该如何分辨对待?
而心底那一寸纯澈圣洁根本无需拿出来与肮脏之人证明,少微只直:“我救她是因我想救,我想救便救,管她是怎样的为人。”
赤阳看着那双乌亮的眼,只见其内现出厌恨与鄙夷,似一柄刀朝他切来:“你自己恩将仇报,还想拖我与你同行,变作和你一样的人……做叛徒也做的不洒脱,这样卑劣,实在惹人耻笑。”
或因体虚,牙关开始微微颤抖,赤阳在这颤抖中,笑起来,复述少女的用词:“恩将仇报,叛徒,哈哈哈……”
这大约是他离开师门后第一次在人前笑出声音,他的后背离开了墙壁,双手撑在身前,佝偻着身子,抬头看着那少女:“还真是厉害,看来你知道不少旧事……但还是不够,远远不够,不如我来告诉你吧,我与她之间,是她亏欠我在先!”
他的声音大了些,似要坐实这羁绊根源,并拿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:“所以师姐理应承担世人口中我所谓的恶,她如今便正在代我赎罪……这是她应受的,她都不曾有过怨!而你一个外人,多的什么事,插的什么手?”
少微抬脚走向他,一边凝声道:“我何时插手你和她的事了?你聋了吗,我才说过,我救她是我的事,与她无关与你们之间所谓因果恩怨更无关——是你杀不了我,反成了手下败将,这是你自己无能,作何要来怪我多事插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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