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祥酬神乃天地礼法,朕乃天子,无不可往之处。”皇帝道:“何况吾儿与巫神已先行为朕探路,肃清邪佞,朕还要惧怕区区鼠子不成!”
这番雄壮之可见帝心已定,大批禁军搜山,死士早已不见踪影,纵然再敢现身,其血正当被帝王用作示威之用。
皇帝此举可见心气重新被激发,意在扬威,并抚慰民心。
严勉退一步劝说,为保万全,待次日天明再动身不迟。
刘承察觉到舅父眼神暗示,也跟随严相一同劝说,并主动叩请随扈前行。
皇帝颔首:“你乃储君,自当与朕同往。”
翌日,天色初未全明,各道宫门次第而开,城门也徐徐而动,发出沉厚闷响。
皇帝动身之前,先召了六皇子刘岐入宫,询问了一番发现暗水的经过,之后又令其伴驾,一同去往南山酬神。
作为发现暗水的功臣之一,随驾酬神既是情理之中,更乃无上荣光,但沐浴更衣后的刘岐坐于高车内,心中却隐约如暑气般焦灼。
比起不得不遵从的圣命,山君之命更被他看重,他日夜带人于各处搜找,看似为报复仇敌,实则早些替她寻到她想找寻的人与事,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。
刘岐自认并非十万火急的性子,且他虽然暂时离开,手下之人依旧在盯着,可此刻心中依然感到被耽搁了正事,又不禁想,若她听到他跑去酬什么神,岂非急得要躺也躺不好,昏也昏不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