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山间大树未受旱情影响,小草却已枯了不少,然而这发黄的草丛间有一丛兰花未败,一朵幽幽兰花已经开得很全,在风中轻轻摇动。
家奴临走前再次回头,只见自家孩子因得了他的报信而安心下来,此刻也就地躺下了,好在不忘又向旁侧滚了两滚,总归保持了应有的距离。
然而距离拉开之后,少微却生出一缕奇怪感受。
距离变得远了,不再听到对方的呼吸,明晰宁静之下,竟反而感觉关系近了,生死与共的作用这样显而易见。
少微下意识改为侧躺,背对着刘岐,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左臂。
沾沾又凑过来打盹儿,知晓刘岐就在身后不远处,少微觉得自己可以抱着小鸟安心睡上一会儿。
然而这个想法出现,反而叫少微毫无困意,睁着双眼发了会儿呆,她突然坐起身,说自己渴极了,要去找水喝。
刘岐很快也起身,捡起剑,跟上她:“一起去。”
少微回头:“不必,我又不怕。”
月色下,脸上仍有些血迹的刘岐煞有其事道:“我怕。若狼群回来报复,无山君在侧,我如何能够应对?”
少微默了默,这倒也是,这山林间本就有野兽出没,上一世她逃至此处,冯家别庄上的人甚至不敢直接跟进山。
“吃了药,内息平稳许多,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刘岐道:“他们沿着痕迹自会找到我们,走吧。”
隐约又听狼嚎声响起,此处确实不宜久留,少微便点头,折了一根颇为直溜的树枝给刘岐走路用,二人便一同去寻水。
少微在前带路,走的是一条下山的小路,此路隐蔽,却是一条近道,刘岐不由问:“姜君莫非曾来过此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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