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微气急,赵且安将她带出地室,道:“这旁敲侧击攻心之策,也并非一无所得,那模糊之亦是线索,看来他们背地里另有不可见人的勾当。”
少微深思一番,看向地室入口,忽然想到赤阳身上那萦绕不去的血气,那一直是她未能弄清的隐秘,如今撞上顺真口中的另一桩隐秘,便很难不去联想。
既做过,必有痕迹,要搜,要查,循着这份隐秘,或许就能找到姜负。
但京师这样大,依这些时日累积的经验来看,若在城中搜查,实是一桩难事,只能暗中一寸寸摸索,还要躲避各方视线……若能大范围大肆搜查就好了。
少微攥紧了拳,暂时先交待家奴让人继续耗审顺真。
翌日午后,少微照例入宫献丹,为皇帝诊看脉象。
皇帝心绪郁结,再次向花狸询问,有关旱灾一事,近日是否有什么感应。
少微垂眸:“微臣日日奉香敬神,尚未有明晰感应。”
她若要断此事,务必要有时机相助相辅,否则空口无凭,依旧不能将赤阳钉入棺中,还会让皇帝起疑。
暂无可以利用的先知事件,这时机却不能静候,要以人力令它出现才行。
兽形香炉袅袅生烟,皇帝又问了些其它,另提起一桩事,城外发生疫病之象,今日已令太医署的人出城,并道:“百姓们无不信奉大巫神给药治疫,故朕有意令姜卿前往。”
此乃太祝职责所在,少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旋即伏首应下。
少微离开未央宫时,四下已掌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