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他自己知晓此刻是怎样郑重地在等待她的回答,但她却道:“别提了。”
茶碗已经搁下,少微皱起眉,双肘压在盘起的膝盖上,笔直的后背此刻微微下弓,如一只被人掐住后颈皮毛的斑虎,只强忍着没炸毛,牙却无可避免地咬了起来,一侧腮肉显得硬邦邦。
只此三字,只此一个神态,刘岐已将自己的莫名情绪即刻丢去九重天外等候,忙问她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说怎么了。”少微将憋了多时的情绪一股脑倾倒:“我才被迫答应做这家人的走狗,没几日,芮皇后便暗示我要表些忠心来看,所以我今日才在皇帝面前如狗叫般助她与刘承回宫。”
“此事只是顺水推舟,叫起来却也要费心思,断不能被皇帝看出我的意图。我不过是他们眼中一颗棋子,他们自不会理会负责我的安危生死,我自己却要万般理会负责才行,每一步都要再三思量——实为不单要与人做走狗,还要在夹缝中偷偷做这走狗,且哪日说不定就有大祸临头,这如何不叫人心烦痛恨?我哪里还管他们为人如何?”
她说到最后,一双眼睛瞪着问话的刘岐。
刘岐如瞬间回魂一般,忙忙道:“怪我一时神思错乱,问了这样多余的废话,你别生气了。”
又下意识地安抚消解她的情绪:“只是一时困境,这样受制于人的日子必不会太久,我与你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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