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也是难得赤忱,只是这些年来日子想必不会好过……可要私下让人去见一面?”汤嘉提议。
刘岐:“不必多此一举了。”
汤嘉刚要再劝,却又忽而恍然:“莫非殿下早就……”
靠在凭几内的少年一笑:“长史日渐灵慧,倒不如继续拙朴些好,否则做起戏来再无法遵从本心,岂不劳累。”
汤嘉捋着胡须:“随殿下闯进这片火海,脑袋也一并日夜炙烤,头脑不免是干爽了些。”
刘岐闻哈哈笑出声,见他这样笑,难得自我打趣的汤嘉也跟着笑起来。
笑着笑着,汤嘉心底莫名又一阵凄酸。
在武陵郡那不止上千个日夜中,面对这个孩子,他总在怒其不争、哀其不幸。此时方知实则筹谋争气过甚,却又更加悲痛于这个孩子在旧事中披枷带锁般熬刑独行的长久不幸。
如若凌皇后与太子固、长平侯在天有灵,不知会是怎样的心焦悲惜?
亡者之灵无从得知,但汤嘉心中凄酸已冲上眼底,险些洒泪,但见六殿下还在笑着,衬得他太过矫情大煞风景,是以偷偷忍住那酸意,继续说京中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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