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赤阳静听众声,时而微微颔首以示认可,但是他最期待的声音并没有出现。
师姐的徒弟必不可能是拙舌之辈,这个孩子行事大胆,不缺少年意气,当有将他驳倒的胆量与执念。
她应该开口,这殿室之内,唯独她最应该开口,因为她不该被允许存在。
赤阳的目光缓缓移动,落在下方那道始终安静的身影之上,他面目几分悲悯,凝作无形天雷的缓慢话语间却已添杀伐之气:
“而天道亦有疏漏时,此时便需悟道者主动调和,加以修正,代天清浊——方为正道至境。”
被他垂视着的少微慢慢抬眼。
要修正她吗?要将她这个浊物清除吗?代天道诛杀她吗?
两道目光在香雾中触碰。
少微依旧不说话。
她为什么要说话?她知道他的道是什么就够了,却根本不在乎他的话是对是错,更不屑向他证明她的存在是否合理。
她只和姜负争辩吵嘴,因为她想得到姜负认可,可眼前这个人,他算什么东西?凭什么要她向他自证?
她不仅不需要向他自证,也不需要向所谓天道自辨,她没有道可辨,她就是她,她不想被他说教,也不想与他说教,她才不在乎自己是否光明正大,任凭他巧舌如簧将嘴说破,管他真心还是虚伪,反正她只有一个想法:她要自己活,要姜负活,要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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