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寂灭,”画家说,“我爱你,直至死亡。”
“”
在画展上,路樱遇到了伏寿老先生。
老先生是画家老师的老师,作为特邀嘉宾过来助场。
金北周遇难的事北城无人不知,伏寿年纪大了,看得比年轻人开,却也忍不住叹气:“很难熬吧,我失去我太太那会,以为自己熬不过来了。”
路樱沉默。
“真是可惜了,”伏寿摇头,“这孩子给我下跪时,还特地把婚戒取了下来,他可以跪,不能让你受一点折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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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晚下了雨,雨水砸到院中枯草,路樱从梦中惊醒。
她梦到了金北周。
这是他出事后章的小朋友已经接连两年升1段失败,沮丧的不愿说话。
路樱蹲在他膝前,哄道:“你猜我当年用了几年?”
章章:“两年。”
“错,”路樱说,“我用了四年。”
“”章章很不想嫌弃她,“樱樱姐,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。”
路樱:“那你加油,可别跟我抢这个章:“但我还是要夸奖你,居然四年都没放弃。”
“”
臭小子。
“哎,”章章小大人似的,叹气,“为了鼓励我坚持练习,我妈每天陪我对弈,樱樱姐你1段就考了四年,身边人得多辛苦啊。”
路樱顿住。
她和金北周的围棋启蒙老师都是外公,但外公很忙,更多的时候,是金北周陪她练习。
他学得快,陪路樱这种菜鸟练习于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,然而他依然乐此不疲,陪她背棋谱,陪她对弈,陪她练基本定式。
路樱考级升段失败,金北周一改平日嘴贱,几乎拿出全身解数哄她,把刚到手的零花钱都拿去给她买手账本了。
路樱升到三段停了,金北周跟着停了。
其实他对围棋根本没兴趣。
这些事,单拎哪一件出来都比金莓莓更重要。
相爱时能排除万难靠近对方,走到一起又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否定这段感情。
路樱唇角略弯,眼睛已经许久没有波动:“你能懂妈妈的辛苦,那这辛苦就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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